“你們知道邱曼麗被騙那事吧?她本來想挺好,要是投資短劇賺了錢,拿出一部分入股,誰成想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人也挺有意思,齊雪陽那邊八字沒一撇呢,她先上聽【*北方麻將通用說法,只差一張就能胡牌,此處指事情還沒真正發生,人們便開始幻想接過。】了,覺得之前答應好的事現在辦不到,特別愧疚。”
“自殺?誰要自殺?她倆?不可能!要自殺也是我先自殺……她們不會在說我的事吧?”
張春豔解開兩顆釦子擦汗,急著為“自殺”的說法辯白。
“我跟齊雪陽說過自殺的事。我前兩年認識個弟弟,做醫美中介的,左一針右一針地騙我,打完後遺症老嚴重了。這小子騙完我的錢,還不跟我睡,到處埋汰我,那陣我一照鏡子就想死。”
“後來多虧我師父,我現在是國際註冊心靈療愈師,是有信仰的人,凡塵俗世干擾不了我,一心追求豐盛和諧。八號那天我來齊雪陽家,還拿醫美這事當笑話講來著。大妹兒你看我,現在是不修覆得挺好了,一點看不出來吧?”
“自駕遊是我提的。齊雪陽以前開車相當猛,冰雪路面不在話下,自己開過去完全沒問題。三屁股溝民宿那老闆以前是我鐵子【*東北話,用於男女之間常指非正當親密關係。】,真事,差點結婚那種關係,我跟他說這邊有倆姐妹兒自駕過去,讓他找個免費車位。”
“邱曼麗以前抑鬱過,詐騙那事給她整的老鬧心了,咱這邊沒有心理諮詢,她就在微信上找我‘看事’。我這三腳貓功夫能看出來啥,連哄帶勸唄,最後賣了她兩條手串。要我說最好的藥還是大好河山,邱曼麗成天擱家裡憋著寫小說,好人都得憋壞。”
趙英傑陪張春豔嘮到晨光熹微,大致摸索出邱曼麗和齊雪陽的關係變化脈絡。
倆人來朔豐後,很快知曉對方真實身份。仇恨是真的,同情也是真的。
邱曼麗見齊雪陽失去乳房,重病纏身,心有不忍;齊雪陽當年雖然扇過喬輝南代理律師嘴巴子,但那畢竟是激憤之下的衝動行為,她對邱曼麗只有滿心懺悔。
這事如果落到曲江濤和喬輝南頭上,估計就真是兩位父親的雙向覆仇了,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咱倆誰也別想好。
“DNA對上了,U型管裡的皮屑屬於張春豔。”
這可不是啥好訊息,案發當天“張老師”正在南方某市參加“身心靈療愈大會”,朋友圈的定位和照片都能證明。
“趙兒,你從女人的角度合計合計,張春豔那人靠譜不?齊雪陽和邱曼麗到底和解沒?”
田曉晨這邊還沒整明白,張春豔那又說了一大通。李長海早預料這案子得磨一陣,沒想到比鐵杵磨成針還費勁。
“她說的和咱們瞭解的,差不多都對上了。她態度挺好,主動認錯認罰,還說要幫她倆買墓地。出馬那些,她說是為了賣手串搞的營銷。至於齊雪陽和邱曼麗……我傾向於半和解。”
“她們沒那麼恨對方,要想繼續留在朔豐,還是得找到一個舒適的小群體,何豐那種人建的群,哪個女的願意常待?但她們肯定也不會親密無間,像齊雪陽和張春豔那樣啥話都說。”
“田曉晨希望和那兩個女人建立關係,難免會對外人美化她們的生活。不管怎麼說,相對而言還是張春豔的話更可信。”
身體的燥熱於那天破曉時分徹底消退,冷卻下來的張春豔繫好釦子,反覆確認不會被拘留後長吁口氣,打了個呵欠。
“大妹兒,你是不心裡有事?”
“我不信那些。”
“我沒說那些,你心裡肯定有事。”
張春豔眼神迷離,真有點要“上身”的意思。趙英傑判斷不出這是賣手串的話術,還是真在走什麼“流程”。
“你為什麼這麼說?”
“四個,對吧?”
張春豔把四根指頭伸到趙英傑眼前,突然翹起大拇指。
“不對,五個。
難道這大姐真有點東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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