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傑不置可否。
田曉晨究竟能不能看懂那些書都是個未知數，那種心態大約等於貪官家裡必然擺幾幅名家字畫。內心越空虛的人，越要攀附文化，充實靈魂。
“她為什麼沒直接揹包就走？或許田曉晨不願讓書挨著那些沾過血的東西，分開放她心裡好受點。”
“她動搖了？”
“她一直也不堅定。認識邱曼麗和齊雪陽前，田曉晨活在駱逸舟給她畫的大餅裡，後來她恍然大悟，人還可以那樣活著，但又離不開駱逸舟。很多失權的年輕女孩渴望愛，但更渴望權力，她們特別容易對那些楚楚可憐的男孩升起拯救欲，就好像古代書生去救風塵一樣。”
拯救他人是寬恕自己的快捷方式，那些“我不配”的聲音會在自我犧牲後得以稀釋。田曉晨這種天生的“戴罪之身”，甚至會對“拯救”上癮。
她腆著臉到處借錢，是要扭轉駱逸舟逢賭必輸的噩運。
她殺了兩個女人，是要幫駱逸舟抓住最後兩根救命稻草。
“如果她選擇跟駱逸舟切割，代價一定很慘痛。”
李長海想到一些悲劇畫面，沒有直說。
他不喜歡田曉晨，但又清楚這個小姑娘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田曉晨簡直是這句話的代言人。
“駱逸舟來了雙江，田曉晨去了老礦場，網安那邊沒再監控到他們有轉賬往來，他們倆看上去像分手了一樣。會不會又是‘脫褲子放屁’？”
小馬已對“脫褲子放屁”理論爛熟於心。別的案子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案子靜悄悄才是在作妖。
趙英傑還是覺得不對。
“為什麼駱逸舟和田曉晨的行李箱那麼像？田曉晨真在老礦場的房子裡嗎？”
“趙兒，別打啞謎，萬一她又犯那個什麼綜合症了，不愛出門？”
心莫名揪了一下。刑警的直覺告訴李長海，這次沒那麼簡單。
“這倒也有可能，朔豐那邊是怎麼確定田曉晨就在那個房子裡的？”
“燈光。天黑就開燈，到點睡覺就關燈，非常有規律。”
“田曉晨是那種有規律的人嗎？不過也許她在嘗試調整作息？”
太怪了，趙英傑想起田曉晨前天給她發的短促語音，拿出手機放給大夥兒聽。
郭宇航反覆聽了好幾遍。
“有點像大喘氣的聲音？就是憋了很久，努力呼吸的那種情況。趙兒，她有心臟病、哮喘之類的問題嗎？”
“不太清楚，我們只知道她疑似是ADHD【*全稱：注意缺陷多動障礙（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日常俗稱：多動症】和P【*全稱：Prenstrual Syndro，經前期綜合徵】的綜合患者。”
“也有可能剛哭完，你不是說她在你面前哭過好幾次麼？可能想找你嘮嘮，但又算了？”
“連發三條，如果不想嘮了，撤回不就行了？我當時還以為她誤觸手機螢幕，越想越不對勁。如果是誤觸，她早給我回復賤兮兮的表情包道歉了。”
“你沒給她打電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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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明雪[先婚後愛]【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73a/BP73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