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偽證
小馬這孩子有點運氣在身上。
幸好那晚顧廷偉的越野車隊路過，趙英傑二話不說把小馬背到後座，徵用丈夫的車一路疾馳到朔豐，火速進了手術室。
幸好小馬怕冷，往秋衣裡多貼了幾個暖寶寶，尖刀在他後腰劃了個弧線，沒直接捅到腎上。
幸好小馬跟趙英傑都是A型血，輸血後他終於脫離危險，這下倆人真成了血脈相連的“姐弟”。
忙活完這一通已是深夜，李長海塞給趙英傑倆麵包。
“小賣店就這麵包裡有點紅豆，你補補。”
趙英傑身上確實發虛。啃完麵包，嘴唇才恢覆了一點血色。
要不是為了小馬，她才不會把顧廷偉從黑名單里拉出來。猶豫半天，趙英傑給丈夫發了個“謝謝”，對方卻說“車上蹭的都是血，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不用賠償了”。
這嗑嘮的，真叫人眼前一黑，丈夫給出的支援力度還不如那倆麵包。
緩了緩神，趙英傑重新把顧廷偉拉進黑名單，癱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小馬昏迷前跟我提了個人，只說是‘他’。”
那個瞬間，趙英傑眼前閃過無數個“他”，最終定格到駱逸舟。可那個“他”分明整晚都在警察眼前晃來晃去，指揮無人機一會排成個“人”字，一會排成個“一”字，比領頭的大雁還忙。
李長海故意放慢說話節奏，用“她姥爺”那股勁兒勸慰趙英傑。
“先別想太多，休息好了再說。他們已經到小馬出事的地方勘驗，很快就會有結果。”
他當然知道“他”是誰。
還能是誰，除了“他”還能是誰。但駱逸舟為什麼要攻擊小馬？
“就是他。翠峰苑的半個腳印，趙兒家裡的臭拖鞋，在二道林子攮小馬的……確為同一人。”
鍾曉峰的來電揭曉正確答案，但這次依然沒有提取到直接的生物證據。
死冷寒天的夜，人只要想在戶外待著，必然帽子手套圍脖口罩全副武裝，留下皮屑頭髮什麼的機率很低，只能等小馬恢覆意識再探究竟。
“你確定駱逸舟一直在彩排現場？”
關於駱逸舟的行蹤，李長海有很多疑問。特意從冰湖那邊跑到二道林子襲警？圖啥？
趙英傑開啟短影片軟體，給李長海看附近的人。無人機表演影片裡，幾乎都出現了駱逸舟的身影。
“表演時間是晚上六點十分左右，八點多小馬就出事了。那天彩排最後折騰到晚上十點，我走訪了一圈工作人員，他們都說駱逸舟七點多回到位於湖畔集裝箱的臨時休息室，躺沙發上睡著了，快九點才醒，然後就一直在後臺看彩排。十點半，駱逸舟跟其他人一起回了主辦方安排的酒店。”
“多麼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不過睡覺……算怎麼回事？”
“他們說這幾天大家都很辛苦，休息室裡留了張沙發，誰困了誰就睡。我去瞧過，那是張簡易的長沙發，駱逸舟如果躺在上面會很擠。”
李長海看了眼趙英傑拍的現場照片。休息室裡堆放著各種雜物，找了老半天，他才在一堆羽絨服底下看出沙發的形狀。
“他就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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