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一改先前的清冷，一股慍色正在裡面發酵，而後又慢慢轉為不解與無奈。
從若水記事起，他的師父便是溫和淡雅的，就連她犯錯，師父的眸中亦未見有如此森然的慍色。
“那人，就是您，可對？”
“誰告訴你的。”
“秦硯明與趙景琮。下山這一個月，我便是與他們二人在一塊，還一起揪出了青州的“蝗蟲”，將他們繩之以法。青州受洪災的百姓，也因此重新得到了朝廷資助。”
“他們可有隨你一起上山？”
“他們就在門外。”
“讓他們進來吧。”
話畢，澹然起身，從紫檀茶櫃中取出一套新的紫泥茶具，放置在桌上用熱水清洗起來。
若水：“師父，你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您把我從雲安抱回來，讓我在你身邊長至十七歲，時至今日我還是從外人口中才得以知曉您的往事，這麼多年我竟連您是誰都不知曉，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宗主唯一的弟子，是這清淵的少宗主！您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作親人！。”
澹然把洗好的茶具擺放好，一邊用乾淨的白布擦乾手，一邊道：“你先回菩提院，你師孃這月餘都心掛著你。還有，你讓清朗他們帶回來的那位姑娘，如今身體已大好，正安置在甘草堂。”
見澹然依舊若無其事不願與她多提其他別事的模樣，這虎脾氣一下子就蹭上來了，“切！不說就不說，我還不願知道呢！我找我師孃去！”
丟下一句話後，就埋頭往閣外衝去。
秦硯明見到若水氣鼓鼓地跑出來，心道奇怪，遂攔下她，“怎麼了？”
若水：“沒事！師父他喚你們進去，我先回菩提院看我師孃！”
秦硯明：“哎…”
趙景琮沒多說話，只拍了拍秦硯明的肩膀：“我們先進去見過舒王。”
如今是在清淵宗，這丫頭絕不會有什麼危險，等會兒再去尋她吧。秦硯明心裡想到。
“行，進去吧。言風、沂遠你們就在此候著。”
言風、沂遠抱拳：“是。”
兩人齊步，跨進閣內。
澹然已經起身，在內等著他們倆。
趙承嘉傳出死訊時，趙景琮還小，他對他這位叔父本沒什麼印象。但自己從小便受左相一派悉心教導，也由此耳濡目染他這位叔父以前的英勇神蹟，因此他還覺得自己沒能見上他一面而倍感痛惜。
在秦硯明告知，他這位叔父還活著的時候，他倍感震驚，曾幾次都想要來見上一面這位曾經的平夷軍統帥、百官盡對其心懷希冀、相貌還風流倜儻的舒王殿下，如今終得以見到，不免惶恐。
秦硯明躬身見禮：“硯明見過舒王殿下。”
秦硯明的聲音，一下子便把趙景琮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原來在他出神時，自己的雙腿便領著他站在了“趙承嘉”的面前。
澹然抬手，把秦硯明扶起，“舒王早在十八年前便已身隕，你們無需這般，隨著眾人喚我一聲宗主便好。”
趙景琮驚覺自己禮數欠妥，連忙躬身見禮：“景琮見過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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