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人落，塵土揚。
踏入院中，那股濃烈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老人家常用的那根柺杖，如今隨意地躺在地面上，擱在那棺材的旁邊。
肖荷不用刻意去嗅這些草藥味，只需味道從鼻尖掠過，她便能分辨一二。
“百部、白芥子、黃精、桔梗……”
“多是用於肺瘻癆病之藥。”
肖荷看看四周散落一地的藥罐，“此等重的用藥，怕是病者已無力迴天，只能靠藥來吊著一口氣了。”
若水點點頭，冷眼地看向房內被油燈照出的那些殘殘破破、彼此爭執推搡的身影。
僅看身形，便知裡面人的面容可憎。
“簇簇簇………”一陣枯草被摩擦後發出的聲音鑽進兩人的耳廓。
是屋後發出的聲響。
兩人尋聲看去，只瞧見一個黑色的影子踉蹌地向外跑著，好似慌忙逃走一般。
隔得太遠，天色又暗。是人是鬼倒看不真切。
肖荷：“要不要去看看？”
若水搖搖頭：“沒功夫管它。”
抬眸，鎖定著眼前的屋子，“先把這裡處理了。”
話罷，若水抬腳走去拾起那根孤零零的柺杖，再把它打橫放在手中掂了掂。
“正好。”
話音未落，手中的柺杖便好似活了一般，朝那緊閉著的房門蓄力衝去。
“砰！”劇烈的碰撞聲響徹這一方土地，把院外那些窸窸窣窣的交談聲也蓋了過去。
四周再無雜聲，那不堪重擊的木門已裂成兩半，盡數勉強地耷拉在門框上，搖搖欲墜。
裡頭的人顯然被嚇了一跳，待看真切時，只見三個人正抱成一團，好似一個球一般蹲在那桌底。
看著這般好笑的模樣，院外瞧熱鬧的七嘴八舌又開始吵嚷起來。
外人的譏諷、嘲笑聲總是格外刺耳。就連那聾子，都能“聽”得分明。
見“雷聲大雨點小”，其中一人氣急敗壞地從桌底鑽出，破口大罵道：“孃的！是哪個賤骨頭嚇人！！”
見狀，另外兩人也跟著屁滾尿流般從桌底滾出。
三人好容易站直身子，朝前看去，只見眼前立著兩個清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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