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的一個字好似有千斤一般重，但就是有不知死活的人想著“四兩撥千斤”。
“哪裡來的臭丫頭在這耍威風！該滾的人是你不是？”
無能且懦弱的人總是會在這種情形下趾高氣揚地掩蓋著他那顆怕得發抖的心。
若水懶得和這些沒腦子“蠢貨”交談半句，遂提起刀朝前刺去。
比話語更先來到的，是閃著銀光的刀尖。
刀尖距那人的眼球只隔著毫釐。
比硬氣更先一步的，是那因怯懦而直直砸地的膝蓋。
“啊—饒命！”三人的偽裝，此刻以盡數被破。
若水：“荷荷，捆起來，再把嘴堵上，聽著就噁心。”
肖荷點頭，把藥箱放在桌上後便從裡頭掏出一根麻繩，把這三人串在一起，再踢到一旁。
“女…女公子？”氣若游絲般喑啞的聲音，從一方暗角處弱弱傳來。
若水自然是知道，這聲音來自於誰，遂立馬尋聲走去。
“老人家……”
那是一間沒有一絲光亮且逼仄的房間。
但可以說是房間嗎？可那裡竟連一扇門都不曾有。藉著外頭透進去的光仔細看看，那是一間只能容下一張木板床，勉強能並排站下兩個人的地方。裡面沒有窗，四周只有生滿黴斑，石灰剝落的牆壁。一個苟延殘喘，殘破不堪的老人正直直躺在那鋪著薄布的木板上。
陳舊、腐朽的將死之人的味道混著濃烈地令人不適的藥味從裡頭飄出。那裡沒有窗，氣味散不走。
這麼對比下來，這裡竟同院外擱置著的那一具棺材沒什麼兩樣。
兩個姑娘家就這麼立在房外許久，心裡不知是何滋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混亂的世道下，人活著的地方還不如畜牲的圈。
“女公子……外頭是你不是？”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若水緩過神，這才向內走去。
老人見狀，實不敢怠慢，正拖著殘軀，艱難地坐直身子。
可終是力不從心，這頭才剛剛抬起，就突然脫力往下一沈。突如其來的大動作，讓他本就不順暢的呼吸雪上加霜，連忙咳喘起來。
肖荷：“快扶他起來，這麼咳下去，肺中的淤痰能把老人家活活嗆死……”
話罷，便要伸手去扶。
但奈何房裡漆黑一片，老人又因咳喘不適四肢亂顫，肖荷遲遲抓不準老人的手臂。
一陣慌亂間，若水迴轉頭，把外頭桌上的光源提了過來，房裡頓時一片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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