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內因官官相護，職權壟斷，賣官鬻爵，遂如今正值青年的大臣與有官職的權貴氏族子弟屈指可數，皆是酒囊飯袋多，究竟是誰，能被餘有慶喚作大人？
見秦硯明暫時無話問，若水遂接著開口，“像你這樣說，餘有慶只是奉命監管此處，但實權卻不在他手裡。”
監工點點頭。
若水：“行，我信。那，餘有慶一般吩咐你們做什麼事？這礦與什麼利益牽扯？”
聞言，監工似有些為難般皺了皺眉，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捉人、訓人、採礦、運礦。”
尋聲望去，竟是那犟如牛的副工。
若水嘴角微勾，雙手環在胸前繼續問道：“利益？”
副工：“鳴沙。”
兩個字，轟的一聲砸在秦硯明的眼前。
秦硯明：“鳴沙？！怎麼會？”
副工：“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來取礦的人，身上皆配著劍。我曾當過幾年伙頭軍，雖不上戰場，但各營的刀尖我略有過眼。那劍的形制，彎刃似鐮，是鳴沙那邊駐軍所配。”
秦硯明眸色一冷，張嘴透著寒氣道了三個字，“鎮邊軍？”
副工眸中閃過一絲驚奇，心裡想道：一副小白臉長相的臭小子，怎麼知曉這些事情。
副工點點頭，“不錯。”
自平夷軍解甲歸田被取而代之，鄭少春統領鎮邊新軍在鳴沙安營紮寨之後，第一件事便是為全軍打造一批新樣式的兵器—曲劍，專為鎮安軍所用，亦作表明軍中身份之用。
鐵礦的用處，除了日常造器，便是造兵刃。礦物即去了鳴沙，那意圖便不言而喻了。
若水拽了拽秦硯明的衣袖，用眼神告訴他：還無實證，不可先入為主，思緒沒必要在此處披露。更何況我們來此不為刨根問底，只為蒐集有用的資訊，最後再把這些零散的話拼成一副完整的“圖”而已。
秦硯明那對上若水的一雙鹿眸，繃緊的手臂鬆了一鬆，一反手，輕輕把若水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再頷首以示自己已知曉。
若水回過頭，“那這“捉人”二字，又從何解釋？”
聞言，副工抬頭環視圍了一圈的工人。
副工：“餘有慶給了名冊，不管是騙是捉都要把上面的人盡數捉了做黑工。”
若水不解皺眉，跟著他的視線看了一圈，立馬會意。
若水：“他們，你們強行捉來做工的？名冊？特定的人？他們的身份究竟是為何？”
副工：“清流一派的學子。不過，我們只強捉了他們其中很小一部分人而已，還有一部分人是為所謂的“義氣、風骨”自願進來，再有就是因貪利，自己來的。只不過他們入了殺豬盤而不自知，回過頭了發現已陷得太深不可自拔罷了。”
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