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抬屍下山
辛望一下山就發現不對勁，橋對岸不光圍滿了人，還停著一輛警車，閃著紅藍交替的燈。
辛望跟李康健向來不對付，本想躲在人群裡，先看看情況，再找機會拉李康健上山走一趟。結果，被這女警察一指，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
“你咋來了？又有人放火了？”李康健語氣不耐，已經抬腳往警車方向走了。
“對對，不過還有……”
“行，知秋，你跟她上去一趟，我回去處理老魏意外死亡的案子。”
圍觀的人也準備散開，日上三竿，熱鬧看完，該回家吃午飯了。
何知秋卻不肯走，“誰說他是意外死亡？法醫驗屍了嗎？目擊者口供錄了嗎？社會關係查了嗎？萬一他喝的酒被人下了藥呢？這老太太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嗎？還有這河，這才大年初一，河那邊怎麼就化凍了？”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轉過身看熱鬧，巴不得村裡有更稀奇的案子，也有人幫李康健說話，“新來的吧，小丫頭片子懂個啥！這河化得早，春耕收成好！”
李康健僵在那裡，走也不是，回也不是，幸虧鍾為明湊過來，眼裡依舊帶著笑，“這樣好吧，屍體我做個檢查，出具驗屍報告，回頭再結案。”
“行，那就這麼定了。”李康健對這結果表示滿意，抬起胳膊看了看錶，準備上車。
辛望急忙叫住他，“李警官，還有山頂上的事呢！”
“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還爬得動山。小何，你去一趟，說不定是大案子呢。”
人群逐漸散開， 河邊只留辛望和何知秋二人。
何知秋蹲在岸邊，瞇著眼睛看了看太陽，又低頭看向岸邊泥土裡析出的點點白斑。
辛望以為她磨蹭不走，想找她要好處，撇了撇嘴，從兜裡掏出香菸，點著火，遞了過去。
何知秋一手接過煙，一手沾了些泥土，直接放到了嘴裡，很快吐了出來。
“鹹的，很鹹。”
她又拿香菸往那白點處燒去，那些白色顆粒不見變化。
最後，何知秋掏出塑膠袋，裝了一把泥土，放進兜裡。
做完這些，她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個人，敲了敲蹲麻了的腿，問道，“山上，是不是死人了？”
“啊？你，你咋知道的？”
“猜的。”何知秋轉頭往山上走去，呢喃一句，“我也希望是這樣。”
又一陣北方吹來，樹葉沙沙作響，辛望縮了縮脖子，跟在她後面。
一路上，何知秋走在前面，生拉硬扯著兩側的樹枝，不讓自己腳步慢下來。
隱約能看到大槐樹的時候，身後有人叫住了她們。
“你們倆，等等我。”是鍾為明喘著粗氣跟了上來，“我把老魏安置好就過來了，想著萬一小何警官這邊也需要法醫呢。”
這下子辛望放心了許多，腳步也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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