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跟我說的情況，我回去想了一下，是該重視，小賭怡情，但放任不管，不就成大賭了嗎？”
王所長扔給她一沓照片，是她上次提交材料的一部分，每一張都有徐大虎的身影。
“這些常去的賭客啊，查一查，拘幾天，震懾一下，注意工作方法，不要破壞群眾關係。”王所長敲了敲桌子。
“頭兒，徐大虎不是一般賭客，是賭場組織者，應該按開設賭場罪抓捕！這村子裡，還有賣籌碼的，洗錢的，做賬的……”何知秋往前坐了坐身子。
“唉，新兵蛋子還得練啊。”王所長眉頭一皺，“能開賭場的，資金鍊都深著呢，你光知道錢怎麼進來的，你知道錢怎麼出去的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聽我的，先查到這！”
何知秋還想開口，王所長撥通了桌上的座機。
沒一會兒，李康健敲門進來了。
“老李啊，這兩天查查賭場，你帶帶小何，幫她多融入融入。”王所長又轉向何知秋，“你先回去吧，年輕人，不要太心急。”
走出門之前，何知秋聽到裡面說，“老李啊，調到市裡的事，應該快了，你現在就差個大案子了……”
關門的手輕微顫抖，弄出不小的動靜。
是熟悉的感覺，每次她師父這麼朝她看過來，她就知道，又做錯事了。再之前，是她爹看她的眼神，從出生時就是如此，彷彿她生而為人就是錯誤。
那怎麼辦呢，她不知道錯在哪裡，也改不了。
還是查案子好，證據明確，邏輯閉環，不繞彎子，在哪裡不是查，這是她的工作，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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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看著酒吧的常客一個個被抓了進去，辛望心一直懸在嗓子眼。
她給何知秋的那些照片，都沒有林越的身影，一開始她以為穩了，後來想想不對，許東都招供了，那麼多人被拘留了，籌碼怎麼買的，警察能不知道嗎？
可是這些天，林越還是好好地待在酒吧裡，就連徐大虎，也只是被拘留了十天，下禮拜就能出來。
買酒牌的人少了，酒吧的生意卻更熱鬧了。最近不敢去賭了，閒著的人就來這裡打聽信兒。
“要我說，就是徐大虎做得太過火了！逼著欠他錢的人給他投票，搞出個全票透過，你說說，你要是老把頭，是不是得給他點教訓？咱村裡就這些地，山上就這些參，放他一個進來了，以後怎麼辦？”最懂的人坐在中間，桌子被敲得哐哐響。
“還是不能壞了規矩啊。”看客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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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秋也聽到了這個說法，又找王所長和李警官吵了一架，還是沒有結果。她能做的，只是把這些賭徒仔仔細細地問了個遍。
這一問竟然有了新的發現：賭場從來不會消停，總有輸紅了眼的人打架鬧事。
大年三十那天，賭場里人也不少，說是去親戚家串門，都跑這打麻將來了。那天老魏輸紅了眼，跟隋凱打了一架，隋凱腦袋後面出了血。
“隋凱後來怎麼樣了？”
“再沒見著了，走的時候，人肯定是活著的。”
“老魏呢？”
“說是要去酒吧……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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