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是你殺的
辛望發愁了好幾天，送禮求人這事她不擅長，之前只知道村裡人喜歡山珍野味、抽菸喝酒，那讀書人喜歡什麼？
算了，送貴禮上門汙人名聲，送便宜貨讓人笑話。鍾大夫這麼好的人，連給人看病的藥錢都是自己掏的，怎麼會收她的好處呢？
思來想去，辛望決定空手去。
很幸運，今天下班時間，鍾為明沒跟別人走在一起。
“鍾大夫！”
“有事？”
辛望拉他走到沒人的地方，湊近了問，“那個，我想問問，莊強在這邊沒親戚，像他這種情況，他的屍體咋辦？扔亂葬崗埋了嗎？”
“呵呵，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什麼亂葬崗。”鍾為明笑道，“按規定，我們會聯絡他原籍派出所，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
“那要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只能接著找，其實屍體一直放太平間，也挺浪費資源的，人也沒法入土未安……”
辛望等的就是這句話，趕緊說，“就是就是，那我，我是說我們幾個，常跟他喝酒的，也算有點交情，能不能把他屍體領回來，就地辦個葬禮？”
鍾為明清了清嗓子，“按規定，要出具你們之間關係證明，或者讓村委會籤個字……”
“這……”辛望低下頭，眼裡的光彩又黯淡了下去。
“別急，規定是規定，”鍾為明拍拍她的肩膀，“我幫你跟上面說一聲，就去打個報告，讓你把屍體領走，好吧。不過你得給我保證，葬禮得好好辦啊。”
辛望沒想到這麼順利，嘴上連連道謝，卻被鍾為明拽著袖子拉到一邊。
身後，那輛接人去賭場的麵包車駛來，車身快貼上她了，也不按喇叭。
接著，李康健下了班，從黑暗中走出來，朝司機擺了擺手，興致懨懨的，衝著鍾為明揚揚下巴，算是打了招呼，看到辛望也只是輕嗤一聲，懶得開口罵人。
“他咋啦？”辛望隨口一問。
“哦，莊強寫了份認罪書，說自己殺了老魏，這事你知道吧？”
辛望心裡一驚，但想到這事村裡都傳遍了，還是點了點頭。
鍾為明接著講，“李警官以為能破個‘大案子’，上面說證據不足，打回來了。”
辛望試探著問，“那他調市裡的事？”
“這就是他生氣的地方了，證據和作案手法，何警官查明白了，她要自己往上報，不給人做墊腳石，這不，他倆就槓上了……”
“哦……”
天色漸晚，李康健走遠了，辛望聽了一耳朵不明不白的八卦，自以為陪聊的情分也給夠了，再次感謝了鍾為明，轉頭向冬至酒吧走去。
辛望邊走邊想，男人嚼起舌根來，一點都不比女人差，鍾大夫看著不鹹不淡的，沒想到也是個愛八卦的主，警局內部的事，跟她說幹嘛？
不過最難的事已經辦妥了，辛望心頭輕鬆下來，去冬至酒吧喝了杯酒，跟林越說好了，酒吧關門以後，大家在地窖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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