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學無線電的是吧，咱那次去打劫，對講機都你整的？”林越興致起來了，變得口無遮攔。
汪寧趕緊捂住他的嘴，“你說什麼呢！”
辛望制止了他們的胡鬧，皺著眉頭問，“這地窖多潮啊，你這些寶貝，怎麼不在家放著？”
“我……我最近房租到期了，準備搬家，沒地方放……”
“咱都是十月份過來的，房租一年一交，你咋快到期了？”辛望接著問。
“我，我有一次手頭緊，交了半年的，以後就都是三月份到期。”
“你不賭不嫖不喝酒，你還手頭緊？是不是買這破爛玩意買的？”林越大笑道。
“行了，咱說正事吧。”辛望坐到長桌主位，雙手抱胸，一臉嚴肅，“我想按照咱村的習俗，給莊強辦一場葬禮，咱就當是他家人，摔盆哭喪，給他好好送走。”
“你瘋了！”汪寧第一個跳起來反對，“那咱的關係，不就全暴露了？”
“我想過了，咱多叫幾個人，就說是酒吧的常客，相互幫個忙。”
“那屍體咋辦？”汪寧又問。
“鍾大夫答應我了，過兩天就讓我們領走。”
辛望又興致勃勃地講了些葬禮安排，林越臉色愈發難看，他拉著辛望的袖子，柔聲道，“小望，沒必要，人都去了，咱在心裡想著就行了。”
“怎麼沒必要了，你們漢族人不是都要入土為安嗎？”
“那隋凱，還有會計，也沒見你說要辦葬禮啊。”汪寧在旁邊幫腔。
辛望強忍怒氣，擠出難看的笑臉，打趣道，“汪寧，你以前沒這麼多話，現在怎麼跟莊強似的。”
“你別拿他點我，這葬禮真不能辦。”汪寧低下頭，臉憋得通紅，“我……魏鵑著急跟我結婚，按這邊的講究，家裡辦了白事，半年之內不能辦紅事……”
“咋地，魏鵑懷孕啦？”林越湊過去，一臉壞笑。
“不是不是，你別瞎說！”汪寧連忙擺手。
“那你急個啥？”
“行，我就跟你們直說了，咱村拆遷的事，聽說有檔案下來了，村幹部要統計常住人口，就是數人頭，後面按人頭分錢……”
汪寧說完，地窖裡迎來令人窒息的沉默。辛望抬眼看向林越，林越輕輕搖了搖頭，顯然他也第一次聽說這事。
“你就是想贅過去湊個人頭唄？行，明白了，以後你就是魏家人了，跟咱沒關係了。”辛望臉色冷得像冰霜。
林越趕緊打圓場，“要不這葬禮偷摸辦，咱幾個喝頓酒得了。”
“不行！他死得不明不白的，葬得偷偷摸摸，他這一輩子也太憋屈了。”辛望扭過頭，嘴唇被咬得發白。
林越攬過她的肩膀，腦袋靠過去，語氣依舊輕柔，“小望，這不像你。我死了你都不帶著急的，你平時在意過誰，嗯？你怎麼對他的葬禮怎麼上心？”
辛望喃喃道，“他說他要自首啊，他應該自首的……”
“他也給你們說啦？”汪寧急急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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