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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她看到了那節樺樹皮，重新長回了莊強的手上。
莊強遞給她一根菸，自己也點了一根。他抽菸喜歡左手夾煙，小拇指高高翹起。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在那輛灰色的麵包車上。
辛望被林越帶著，最後一個上了麵包車。
麵包車裡，不算駕駛位，有三排座位，她坐在最前排靠窗，林越坐她右邊。她朝前弓著身子，眼睛死死盯著司機的手腕，可惜那司機手腕內側白淨，沒有紋身，不是金娘。
這時，有人拽住了她的後衣領。
那人黝黑瘦弱，三角眼透著精光，薄唇笑起來也沒什麼弧度，“嘿，我見過你，在那個酒吧。”
“哦。”辛望沒什麼興趣。
那人還在說，“我告訴你，林越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越氣得轉身去打他。
“我叫莊強，是貝斯手，那天晚上我們在演出，你都沒抬頭，淨看他的破魔術了。”那人伸出手，越過椅背，想跟她握手。
辛望擠出個笑臉，伸手回握，微微轉了轉手腕，確認莊強的手腕內側也沒有紋身。
“咋地，想掰腕子啊？”莊強笑道。
辛望的目光繞過莊強，往最後一排看去。那是個胖子，一直低著頭，旁邊放了一堆黑乎乎的器械，他拿起來一個個對著說話，其他裝置發出失真的回聲。
“他叫汪寧，搞技術的，咱用的對講機全靠他了。”
副駕駛的大塊頭回過頭，兇巴巴地打斷了他們的閒聊，“來玩呢？把煙滅了，窗戶關上，遮光簾都拉起來！”
辛望扔了菸頭，朝前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辛望。”
“哼，新來的吧，瞅你嫩的，一會兒別哭，跟不上趟沒人帶你。”那人罵罵咧咧，見辛望的手還伸著，只好伸出手，“我叫隋凱。”
隋凱的手腕內側，同樣乾淨。
車子啟動了，辛望被後坐力往後一推，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想下車已經晚了，她急急地問，“金娘呢？”
“第一次來吧，”莊強笑道，“放心，錢少不了你的。”
林越低聲解釋，“金娘在目的地等咱，她拿到貨就咱給錢，現金。”
一聽提到錢，汪寧耳朵微動，張口道，“我也跟你們下去拿貨。”
汪寧的心思寫在臉上，坐在車裡當後援，他們跑了不給錢怎麼辦。
“拿貨有我和莊強了，那黃毛負責攔車，丫頭負責撬鎖，你就跟會計一起在車上待著吧。”隋凱的聲音不容置疑。
汪寧梗著脖子，還是不樂意，卻繞著彎子，說不出個一二。
“你跟著去能幹啥？”莊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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