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誰幹的？”
曹英華看向兒子，拽拽他的衣襟，想息事寧人，魏松濤扯開她的手，指向何知秋身後，“就是他，白承嶽！”
“這事啊，怪我，”陶桂梅蹲在魏松濤面前，“我看那流浪貓可憐，就往這放了點貓糧，貓就天天來，肯定是貓見了兔子，給抓走了！乖，別哭了，姨賠你錢啊！”說罷，就從兜裡掏出一沓紙錢，往曹英華手裡塞。
曹英華連連退後，攤手道，“這事聽孩子的，我做不了主。”
魏松濤抬起頭，語氣更為堅決，“他在學校就愛欺負流浪貓，同學老師都看見過！”
何知秋嘆了口氣，酒吧裡可疑的酒、壇口的血跡、辛望莫名的舉報動機，怎麼說都更像個“大案子”。
而現在，她還沒吃晚飯，就被叫過來，處理一樁流浪貓吃兔子的糾紛。
不對，不能這麼想！
何知秋搖搖頭，她剛才被李康健上身了，一心想要“大案子”，現在，李康健調到了市裡，在這孤山村，大案子小案子，都是她的案子。
何知秋開啟手電，照向那塊土地上的紅色，看得出有深有淺，呈現多中心分佈，不像是一隻兔子濺射出的血痕。
“鍾大夫，咱取樣吧，回去做個人血檢測。”何知秋回頭喊道。
陶桂梅一拍大腿，“哎呀，不至於，兩個孩子也要高考了，壓力都大，別因為這點事，鬧得不痛快。”
“這也是為了莊強的案子，上次的搜查令，還差一天到期，我們上次只差了西廂房，還沒查後院呢。”何知秋正色道。
“這……”陶桂梅還想上前爭辯，被老把頭攔了下來。
鍾為明戴好手套，拿出塑膠袋，在那棵桃樹下蹲下來，白承嶽跑到他面前，小聲說，“你們咋查，是不是查‘抗人血紅蛋白抗體’？我現在上生物課，學得老認真了，還解剖過青蛙……”
鍾為明摘下手套，摸摸他的頭，“乖，別亂說話，去那邊玩去。”
“不，我要學學！”白承嶽眼巴巴地盯著鍾為明手裡的取樣工具，一個普通的勺子。
陶桂梅解釋道，“這孩子啊，就喜歡鐘大夫，高考非要報鍾大夫的學校……”
“讓他好好學，別像我似的……”鍾為明抬頭笑著，眼裡閃過覆雜的神色。
鍾為明拿著勺子，輕剷出染色的泥土，裝進袋子，何知秋在身後盯著，見他手法細緻，手背露出青筋，只是……
“別動！”何知秋喝止道。
剛才鍾為明剷土時，一直是從上到下用力，直到剛才，手腕稍微停了一瞬，剷土的方向變成了從下到上，沒染色的土也被裝進了袋子。
“鍾大夫，取樣做完了嗎？”
“做完了，檢測結果很快就能出來。”
何知秋接過勺子，敲敲那片土，問道，“下面，有東西吧？”
“是麼，我以為碰著石頭了，或者樹根什麼的。”
何知秋又拿勺子挖了幾下，果然碰到了硬物。
一直沒說話的老把頭站了出來，聲音沈穩有力，“何警官，你是想挖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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