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袖子擦了把臉。
“角鬥賽是什麼來頭？為誰舉辦的？”
老鐵匠撕了塊麵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才說。
“還能為誰？達美克斯大人的養女，佩圖拉博，那個怪物女孩。”
凱倫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佩圖拉博。
角鬥賽。
他腦子裡迅速翻過原著裡關於佩圖拉博在奧林匹亞的那段劇情。
養父達美克斯在佩圖拉博七歲時為她舉辦了一場角鬥賽事，並不是展現佩圖拉博的能力，而是作為與另外一位僭主對賭的賭注。
在奧林匹亞，僭主要想推動外交事宜，就需要派出冠軍角鬥士代表自己向對方發起挑戰。
同時這樣的角鬥賽事能夠為城邦增添幾分虛無縹緲的尊嚴，還有僭主手中實打實的錢財，畢竟觀眾們會買票的。
但佩圖拉博角鬥賽中賭注的條款，則是拿這位原體的命去換取一個區區的通商權！
“小子，發什麼呆？”老鐵匠踢了一腳他的凳子，“趕緊把你那點本事亮出來給我看看。去了角鬥場可別給我丟人。要是被那些角鬥士投訴，回來我扣你工錢。”
凱倫點頭，起身走到鐵砧前。
他拿起一塊鐵坯，掂了掂分量，然後放進爐火裡。
等鐵坯燒到通體金紅，他用鐵鉗夾出來，放在砧面上，掄起錘子。
他打得不快，每一錘都落在該落的位置，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幾輪鍛打下來，鐵坯在他手下慢慢延展成一把短刃的雛形。
他又換了小錘，在刃口附近細細敲出弧度。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下多餘。
老鐵匠站在旁邊看著，起初臉上還掛著漫不經心的表情，之後卻越看越認真。
等凱倫把打好的短刃放進水裡淬火，他才哼了一聲。
“還行，手上有準頭，就是力道還差些火候，打出來的東西偏軟，不過應付角鬥場那些修修補補的活夠了。”
凱倫擦著汗，露出一個憨厚的笑。
“謝謝誇獎，我會好好幹的。”
老鐵匠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住了，去了那兒別多話，讓你修什麼就修什麼，修完就退到一邊。那些角鬥士脾氣大得很，惹到他們，捱打都是輕的。”
凱倫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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