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卡多停下在資料板上滑動的手指，抬起頭看向凱倫。銀髮老者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因為您承擔瞭如此之多的工作。倘若某天，我是說如果您倒下了，這些活兒沒人能接手，帝國怕是要出大亂子。”
“哈哈哈。”
馬卡多笑出了聲，笑聲在堆滿卷宗的房間裡輕輕迴盪。
“很有遠見的卓識，難怪你晉升得這麼快。不過隨意揣摩上級的心思，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說完，馬卡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資料板上。
約莫五分鐘後，他才放下手頭的工作，拄著那根標誌性的天鷹權杖，緩緩走到凱倫對面坐下。
“開門見山吧，凱倫指揮官。”
馬卡多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像一根細針，慢慢探進聽者的意識深處。
“今天請你來，無非一個原因。我看過你的履歷。你提前遏制了三起帝國非法Zeta級靈能者自爆事故，而且還是在軍火庫那樣的重地。這是很優秀的表現，值得嘉獎。”
“但我想知道，軍隊的靈能檢測都沒有發現的訊號，你又是怎麼提前鎖定那些人的？”
凱倫心頭警鈴大作。
如果說萊恩的口吻像帶著壓迫的命令，那麼馬卡多就是逐漸滲透的誘導。
這老傢伙在言語裡摻了靈能，試圖軟化他的心理防線，讓他不知不覺就把真話吐出來。
這些把戲對普通人的確管用。
但他現在是無魂者模式。
靈能影響，對他無效。
凱倫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像在努力回憶：
“說不清的氣質，閣下。那幾個人身上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行為也鬼鬼祟祟的。我在軍火庫待久了，對反常的東西比較敏感。”
“是嗎？”
馬卡多微微前傾，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目光如同寒潭。
“那為何，你每次都能準確出現在他們實施破壞之前？三次，而不是一次，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因為我會巡邏，閣下。我習慣比衛兵多走幾圈，尤其是存放高危物資的區域。那是我從米歇爾將軍身邊學來的：重要地點，多看一眼總沒壞處。”
凱倫回答得滴水不漏，臉上的表情坦蕩無比，甚至帶著一絲年輕人被上級誇獎後特有的靦腆。
馬卡多看了他幾秒。
那幾秒裡，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細微聲響。
“有意思。”掌印者緩緩開口，語氣裡多了一分意味深長，“像你這樣謹慎又剋制的年輕人，的確不多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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