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猶豫不決時，凱倫又丟擲一枚重錘，連烏列爾都聽得眼皮首跳。
“至於娶妻……”
凱倫頓了頓，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人生大事。
“我不再考慮了，接下來我只會專心撫養這個孩子。”
“你瘋了？”
烏列爾眉頭倒豎，臉上的困惑瞬間轉為怒意。
他生氣的不是凱倫違抗了自己的意志，凱倫是部落裡數一數二的工匠，他捨不得真下狠心處罰。
可一個優秀工匠拒絕娶妻生子，對部落而言，比丟了幾袋糧食更嚴重，因為這意味著未來可能失去一整條技藝傳承。
凱倫懷中的女嬰聽到這句話，慢慢睜眼，靜靜盯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
烏列爾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開口，身後一位年紀最長的長老站了出來。
“凱倫。”
長老的聲音沙啞低沉。
“你說你要養這個孩子，那她的口糧，誰來負擔？”
“我自己。”凱倫毫不猶豫回答道，“我會額外做工，用我的那份口糧和工分來養她，絕不動用部落的公共存糧。”
“你確定？這可不是三天五天的事，孩子一天天長大，吃得一天比一天多。你一個人，能撐到什麼時候？”
“我確定。”
長老們短暫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湊在一起低聲商議。
帳篷裡安靜下來，只有風沙拍打防風布的悶響，和女嬰平緩的呼吸聲。
片刻後，那位年長的長老重新走上前，代表所有長老宣佈了決定。
“凱倫，如果你能在旱季結束前，將你所說的增產方法推廣並試驗成功，部落就允許你收養這個女嬰。她會成為我們中的一員，不會再有人拿她的出身說事。”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一沉。
“但如果失敗了，這個孩子，將由我們親自處理。”
凱倫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聖吉列斯。
“好。”凱倫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我接受。”
烏列爾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背過身去揮了揮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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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棚屋，天己經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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