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靈能預言嗎？
凱倫心想。
否則沒法解釋，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嬰兒，在沒看過他藍圖的情況下，卻能畫出和他一模一樣的方案，甚至做出了進一步改良。
在所有基因原體裡，靈能預言最強的當屬大天使聖吉列斯和夜之主康拉德·科茲。
他們都能窺見未來的片段，當然，科茲更極端一些，夜之主是全程切身體驗。
凱倫猜，聖吉列斯大概是預見到了原方案會在未來某個環節失敗，於是自己動手改了起來。
這能力還真是方便啊。
他抱起養女，用手指輕點她的鼻尖，打趣道：“小小年紀就學會當土木工程師了？”
“不過以後畫畫的時候，記得吱一聲。一整個上午你不出聲，我差點以為你被沙塵暴捲走了。”
“能聽懂我的話嗎，小傢伙？”
經過差不多一週的相處，凱倫相信，以基因原體的智慧，聖吉列斯一定能聽懂他的話。
事實也如他所料。
聽到他的話後，懷中的養女微微點頭。
凱倫笑了。
“相信我，小傢伙。屬於我們的幸福日子很快就會到來。巴爾人的幸福，也會到來。”
“不過在那之前，想必你也餓了。我現在去做飯，你在椅子上乖乖坐著。”
說罷，他抱著金髮女嬰走到客廳，將她安置在椅子上，轉身去簡陋的廚房忙活起來。
聖吉列斯安靜地坐著，目光追隨著養父忙碌的背影。
幸福。
一想到這個詞彙，小小的身體卻忍不住輕輕戰慄。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恐懼。
她看見了。
幸福到來時的模樣。
也看見了，它是如何被撕碎的。
那是比痛苦更令她感到恐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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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裡，只要白天風沙一停，凱倫就帶著工具去部落的田野裡忙活。
先按藍圖挖出引水溝，再把從廢墟里扒出來的塑膠布和老舊支架改成簡易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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