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煙囪冒著白色的蒸汽，小機器人在街道上有序穿行，孩子們在廣場上追逐打鬧。
他看了很久，然後閉眼，輕輕吐了口氣。
“完成了。”
聖吉列斯站在他身後。
如今的她是巴爾的聖女，是給予人們希望和幸福大天使，她的高尚和無私被世人所傳唱。
可此刻她站在父親面前，像一個害怕天黑的孩子。
“父親。”
“嗯。”
“您還有什麼想做的嗎？”
凱倫想了想。
“帶我去飛一次吧。”
聖吉列斯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她彎下腰，把父親穩穩地抱進懷裡，像小時候他抱著她那樣。
她展開雙翼，衝出視窗，朝著遠處的山峰飛去。
風從耳邊掠過，地面的城市在腳下緩緩縮小。
凱倫靠在她胸前，望著那片自己親手參與重建的大地。
燈火次第亮起，像星海落入人間。
聖吉列斯落在那座山峰的頂端，把父親輕輕放下。
父女倆並肩坐著，眺望遠方。
過了很久，聖吉列斯開口，聲音在發抖。
“父親，幫我梳一次頭吧，還有翅膀。”
凱倫轉過頭看她。
她的眼眶己經溼潤，但仍努力微笑。
“好。”
他先梳理她那頭金色長髮。
手指穿過髮絲，慢慢分開打結的地方，動作輕緩得像很多年前的那個傍晚。
然後他撫過她背後的羽翼，一根一根理順那些潔白的長羽，把散亂的羽毛撫平。
聖吉列斯閉著眼，感受那雙熟悉的大手在她髮間和翼羽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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