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說。
“我教會她許多知識，種田、建築、藝術，甚至是機械。我想讓她知道一個人的價值不在於她是什麼，而在於她做了什麼。”
“那她後來怎麼樣了？”帝皇追問道。
“她成了巴爾的守護者。帶領部落從廢土中崛起，打敗強敵，和變種人談判，重建文明。她讓所有人都過上了不必捱餓的日子。”
“她沒有讓任何人跪拜她，可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追隨她。”
這些事，其實多半是凱倫做的。
不過記在聖吉列斯名下更好，她是首領，需要這個，更何況模擬世界中女承父業嘛。
“她做到了我教她的一切，甚至更多。”
“那她恨我、怕我嗎？”帝皇忽然問。
凱倫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她看見過我降臨巴爾的畫面，她知道我會摧毀信仰，會燒掉神像。她怕我，對嗎？”
“其實我認為她怕您，但也不完全是。”凱倫說，“主要是她怕的是自己，成為神，走上一條她不想走的路。她甚至一度以為，您會因此殺了她。”
帝皇抬起頭，看向凱倫。
“你告訴她不會？”
“我告訴她，她的造物主會為她感到驕傲。”凱倫說，“因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人類活得更好，讓幸福和希望重新降臨到巴爾上。這正是您想要的，不是嗎？”
實驗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凱倫站在那裡，不知道自己的話會帶來什麼。
他只知道，這是實話。
無論帝皇怎麼想，聖吉列斯所做的一切都值得被認可。
帝皇沒有笑。
他捏著筆，在紙上停了一會兒，最後什麼也沒寫，只把筆帽擰上了。
“精彩的教育。”
“我再次向你致以誠摯的道謝，凱倫。”
帝皇說這話時，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鄭重。
絕非客套和單純的敷衍，而是一個父親對另一個在他孩子生命中留下足以影響一生印記之人的認可。
凱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微微欠身。
“陛下客氣了，她們值得。”
“她們值得。”帝皇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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