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能拿出手的，只有鍛造和角鬥，不過鍛造要比角鬥好一些，因為我的體格和力量還沒達到角鬥士的及格線。”
凱倫不由垂眸嘆氣，彷彿只要給他充足的營養，他就能在角鬥場上大放異彩。
對此，佩圖拉博點了點頭。
她承認這個客觀事實。
眼前這個男孩比她矮了大半個頭，胳膊細得像兩根柴火棍，手腕上的骨節根根分明。
這種身板扔進角鬥場，撐不過一個照面。
“那鍛造呢？”她問道。
“鍛造我現在當然可以在你面前露一手。”凱倫抬起頭，那雙黑眸眨了眨，“還是說，咱倆比試一下？”
比試。
這個詞彙精準觸碰到佩圖拉博內心的心絃。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勝負欲，又或許是所有驕傲天才共通的頑疾。
她剛剛在角鬥場上贏了，也在辯論場上贏了，曾在畫架前和鍛造臺前也贏過。
贏得太多，以至於幾乎記不清上一次有人敢主動挑戰她是什麼時候，每一次她都是勝利者，可那些對手的質量，根本不配讓她認真。
首到後面，她贏到厭倦，贏到麻木，贏到都覺得唾棄勝利是如此的廉價！
但這個男孩不一樣。
佩圖拉博想。
即便他未必是天才，至少也比奧林匹亞那群庸人有趣得多，值得一試。
女孩勾起唇角，雙臂環胸，下頜微揚，像在打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者。
一股叛逆從心底湧上來，興趣壓過了服從。
這感覺陌生得讓她都微微一怔。
長久以來，服從達美克斯，她的養父、頭頂那座名為“權威”的山幾乎己經成了刻進骨頭裡的本能。
那個男人的意志像鐵律，她從未真正想過違逆，甚至不曾意識到“違逆”這個選項的存在。
角鬥場上的表演也好，辯論場上的勝利也罷，她每一次勝利，都是在達美克斯允許的框架之內。
過去她以為那就是全部。
可此刻，她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角鬥場的方向。
達美克斯大概還在等，等她回去繼續那場早己被她看透的無聊表演，來客們大概還在交頭接耳，等著看那個“天才女孩”如何又一次取悅他們。
讓他們見鬼去吧。
這個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上來，像一把利刃，乾脆利落地斬斷了她與服從之間那條從未被質疑過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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