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她最終說道，“任何條件。”
“任何條件？”凱倫挑眉，“你確定？”
“你怕了？”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贏了，我該讓你做什麼。”
佩圖拉博哼了一聲，沒接話。
可在她心裡某個角落，對這個回答感到了一絲滿意。
男孩接住了她的規則，並且認真在考慮贏了之後要怎麼用這個條件。
這說明他真的覺得自己能贏。
這個認知讓她胸口那股好勝的火燒得更旺了。
“廢話少說。”她走到最近的一座爐子前，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開始吧，計時，三個小時，做什麼由你定。”
凱倫看著她站在爐前那副架勢：腰背挺首，重心沉穩，右手握錘的角度恰到好處，像是刻進肌肉裡的本能。
她確實適合鍛造，比適合角鬥多得多。
“那就打一把匕首。”
凱倫走到她對面的工位上。
“最簡單的形制，看誰做得更快、更好。”
“簡單？”
佩圖拉博歪了歪頭，嗤笑一聲。
“你是在小看我，還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都不是。”
凱倫點燃爐火。
“最簡單的活，最能看出手上的功夫，花哨的東西可以騙人，但一把簡單的匕首騙不了人，刀刃的首彎，淬火軟硬，重心的平衡，行家一眼就看得出來。”
與此同時，佩圖拉博也點燃了自己工位上的爐火。
“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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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達美克斯和阿多弗斯趕到角鬥場下面，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不斷髮出打鐵聲的器具維修工坊時，映入兩人眼簾的是一副火熱的鍛造場景。
男孩和女孩，站在彼此對立面，手中的錘子敲打在燒得通紅的鐵塊上。
兩人的每一次錘擊，就宛如在舞臺上奏起的美妙樂曲，彼此互不侵犯，卻又完美地銜接在一起。
爐火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壁上，一高一矮，像兩柄正在被鍛打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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