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者:東行記》第85章 傷員救治,系統再立功(1)

作者:胥嘉福·28天前

戰鬥結束後不到半個時辰,碼頭上就變成了一個臨時醫院。不是那種乾淨的、有白床單和藥水味的醫院,而是那種混亂的、充斥著呻吟和血腥味的、像地獄一樣的地方。棧橋的石板上鋪了一層稻草——不知道是誰從倉庫裡抱出來的,粗糲的,帶著一股黴味,但總比直接躺在冰涼的石板上強。傷員們三三兩兩地躺在上面,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有的在罵,有的已經昏過去了,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林遠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把袖子染成了暗紅色,但他顧不上自己。他蹲在一個重傷員旁邊,低頭看著那張慘白的臉——是佩德羅,不是那個陣亡的佩德羅,是另一個佩德羅,年輕的,才十九歲,大家都叫他小佩德羅。他的胸口被砍了一刀,傷口從左肩斜到右肋,皮肉翻開,能看到裡面白森森的肋骨和暗紅色的內臟。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像一口被挖開的泉眼,怎麼按都按不住。他的嘴唇白得像紙,眼睛半閉著,呼吸急促而微弱,像一隻被踩住了喉嚨的貓。

“船長……我……我不想死……”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每一個字都在發抖,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琴絃。

林遠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急。他按住傷口,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溫熱的,黏糊糊的,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稻草上,洇出一大片暗紅色。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會醫術,前世只會處理一些擦傷、燙傷、割傷,都是小傷,拿創可貼一貼就完事。這種程度的傷,他只在電視劇裡見過,那些醫生在手術室裡忙活半天,縫縫補補,病人就活過來了。但那不是他。他只是一個海洋運輸工程師,不是醫生。

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面臨醫療危機。當前重傷員7人,其中3人生命垂危。船隊醫療資源:酒精(少量),繃帶(不足),止血藥(無),手術器械(無)。解鎖臨時技能:基礎戰場急救(持續24小時)。提示:該技能可處理外傷、止血、縫合、預防感染。是否啟用?】

林遠差點喊出來:“啟用!快啟用!”

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腦子裡湧出來,不是之前那種冰涼的感覺,而是溫熱的,像有人往他腦子裡倒了一杯熱茶,從頭頂暖到脖子,從脖子暖到肩膀,從肩膀暖到手指尖。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幅幅畫面——傷口的型別、處理方法、止血的穴位、縫合的技巧、預防感染的要點——像有人在翻一本看不見的醫書,一頁一頁地翻,每一頁都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明明白白。

他的手不抖了。

“迭戈!把酒精拿來!還有針線!燒紅的針!細線!用開水煮過的!”他的聲音很穩,穩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迭戈從船艙裡跑出來,手裡抱著一堆東西——酒精瓶、針線盒、繃帶卷、還有一把小剪刀,都是林遠讓他從船長室裡翻出來的。他的臉色還是白的,但手很穩,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林遠旁邊,擺得整整齊齊,像在擺餐具。毛球蹲在他肩膀上,嘴裡叼著一卷繃帶,繃帶的頭拖在地上,像一條長長的白尾巴。

林遠先處理小佩德羅的傷口。他用酒精清洗傷口,小佩德羅疼得慘叫一聲,身體像蝦一樣弓起來,迭戈趕緊按住他的腿,毛球用爪子按住他的手——雖然按不住,但心意到了。林遠的手很快,清洗、止血、縫合——針穿過皮膚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種阻力,像扎進一塊厚實的皮革裡,每一針都要用力,每一針都帶著一股溫熱的血。他的手很穩,每一針都很均勻,間距不大不小,深度不深不淺,像一個縫了十幾年衣服的老裁縫。

七針。縫完之後,他用繃帶把傷口包紮好,打了兩個結,不鬆不緊。小佩德羅的臉色還是很白,但呼吸平穩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了。他的眼睛閉著,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睡覺。

“下一個。”

第二個傷員是個老水手,四十多歲,叫羅德里戈——不是那個瞭望手羅德里戈,是另一個羅德里戈,大家都叫他老羅。他的左小腿被砍了一刀,骨頭斷了,白森森的骨茬從肉裡戳出來,像一根被折斷的樹枝。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把整條褲子都染紅了。他靠在木桶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滾,滴在稻草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溼痕。

林遠看了看他的腿,腦子裡飛快地轉。斷骨,開放性骨折,需要復位,需要固定,否則這條腿就廢了。但船上沒有夾板,沒有石膏,沒有任何骨科器械。

“迭戈,去找兩塊木板,直的,光滑的,比他的小腿長一點。”

迭戈跑去找木板,不一會兒抱了兩塊過來——是從碎木箱上拆下來的,還帶著胡椒的香味。林遠把木板放在一邊,先用酒精清洗傷口,老羅疼得咬著牙,額頭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面爬。但他沒喊出來,只是死死地抓著身下的稻草,指節泛白,指甲裡全是泥。

林遠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老羅的腳踝,猛地一拉——咔嚓一聲,斷骨復位了。老羅慘叫了一聲,聲音在碼頭上回蕩,驚起了幾隻停在桅杆上的海鷗,撲稜稜地飛起來,嘎嘎叫著,在天空中盤旋了幾圈,又落下來了。他的臉色更白了,白得像紙,但林遠顧不上他,趕緊把木板夾在腿的兩側,用繃帶纏緊,一圈一圈地纏,每一圈都用力均勻,不鬆不緊。

“抬到船上去,讓他躺著,別動。”林遠對兩個水手說。

兩個水手抬著老羅走了。老羅躺在擔架上,閉著眼睛,嘴唇在哆嗦,但嘴角掛著一絲笑——大概是知道自己這條腿保住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林遠一個一個地處理,清洗、止血、縫合、包紮。他的手越來越快,越來越穩,像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停不下來。他的眼睛充血了,眼圈發黑,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滾,滴在傷口上,跟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汗哪是血。他的左臂還在滲血,但他沒時間管,把袖子捲起來,用一塊繃帶隨便纏了兩圈,繼續幹活。

迭戈在旁邊打下手,遞酒精、遞針線、遞繃帶、遞木板。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不再像之前那樣手忙腳亂了。毛球蹲在他肩膀上,嘴裡叼著繃帶,眼睛瞪得溜圓,時不時吱一聲,像是在提醒迭戈“快點,你哥等著呢”。

系統不停地在腦海裡彈窗——

【止血成功。傷員生命體徵穩定。】

【縫合完成。傷口感染風險降低30%。】

【斷骨復位成功。傷員預計恢復時間:2-3個月。】

【檢測到宿主體力下降。當前體能值:37/100。建議休息。】

。活幹續繼,它理沒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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