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者:東行記》第148章 張元的新陰謀——勾結倭寇(1)

作者:胥嘉福·17天前

陳婉兒懷孕的訊息讓林遠高興了好一陣子,但好景不長。這天傍晚,林遠正蹲在後院裡給枇杷樹苗澆水——他聽沈氏說孕婦多吃枇杷對胎兒好,一口氣種了三棵,天天澆水,恨不得樹苗一夜之間長高——迭戈從前院跑進來,跑得比兔子還快,左腳絆右腳,在月亮門口摔了個狗啃泥,下巴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齜牙咧嘴。

“哥!林大姐來了!從後門進來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林遠手裡的水瓢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澆在他自己的布鞋上,鞋面溼了一大片。他顧不上這些,站起來,在褲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泥,快步往前走。

林阿鳳已經在正廳裡了。她今天沒穿官服,穿著一身黑色短打,腰間別著兩把短刀,頭髮用一根布條隨便扎著,左耳上的玉環在燈籠下泛著淡淡的光。她的左臂上纏著一條新繃帶,繃帶上滲著血——不是舊傷,是新傷,血還沒幹透。她沒坐,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沓紙,紙邊捲曲發黃,像是被海水泡過又被曬乾。

“林遠,出大事了。”她沒寒暄,把手裡的紙拍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張元跑到日本去了。”

林遠的眉頭擰在一起。日本?比他預想的還遠。

林阿鳳把紙攤開,一張一張地鋪。第一張紙上畫著幾艘船的草圖,旁邊用潦草的字跡標著“倭寇船,約三十艘”。第二張紙上是一份名單,寫著幾個日本名字,旁邊注著“九州大名,對馬守護,與張元有來往”。第三張紙最薄,邊角燒焦了,像是從火堆裡搶出來的,上面只有一句話——“張元以火槍火藥為餌,勾結倭寇,許以重利,約期來犯。”

“這是我在馬六甲的眼線兩個月前送來的,船在海上遇了風暴,延誤了。”林阿鳳指著第三張紙,“送來的人說,張元去年冬天到了日本九州,找到了當地一個大名,叫什麼……”她低頭看了看紙上那個名字,念得磕磕巴巴,“島津?對,島津。島津答應借他三十艘船,五百倭寇,條件是張元幫他們訓練火槍手,並提供五百斤火藥。”

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紅色的,帶著一個武士刀的圖示——

【觸發主線任務:剿滅倭寇。任務內容:協助鄭方消滅張元勾結的倭寇勢力。張元勢力評估:倭寇船約30艘,人數約500-600人,裝備日本刀、長矛、弓箭,少量火槍(約50支)。張元艦隊3艘,火炮20門,水手200人。總戰力:中等偏強。威脅等級:8/10。建議:聯合廣東水師和林阿鳳海盜(現巡防隊)力量,以逸待勞,在海盜必經航線上設伏。】

林遠看完那條提示,手心全是汗。三十艘倭寇船,加上張元的三艘,三十三艘。五百倭寇,加上兩百葡萄牙水手,七百人。他的南海二號加上鄭方的水師,再加上林阿鳳的巡防隊,總船數勉強能到二十艘,總人數不到五百。船少,人少,但炮多。南海二號上有二十四門火炮,鄭方的水師有五艘戰船、每艘八到十二門炮,林阿鳳的小船雖然沒炮,但勝在靈活。總火力不輸,但人數差距太大。

“林大姐,張元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林遠問。

林阿鳳搖頭。“不知道。眼線只說‘約期來犯’,沒說具體時間。但應該快了。張元這個人,做事不拖。他在日本待了大半年,該準備的東西應該都準備好了。”

林遠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珠江上幾艘漁船正在歸航,帆影在暮色中像幾片飄在水面上的葉子。遠處城牆上亮起了燈火,一盞一盞的,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海風鹹鹹的,帶著一絲涼意——秋天的味道。

“鄭方知道了嗎?”他問。

“還沒。我第一個來找的你。”林阿鳳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從腰間接下水囊,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你跟他熟,你去說。”

林遠點頭。

當晚,林遠親自去了一趟水師營。鄭方正在營房裡吃晚飯,一碗白米飯,一碟鹹菜,一條煎得焦黃的小魚。他吃飯很快,狼吞虎嚥的,像是在趕時間。看到林遠進來,他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

“這麼晚了,什麼事?”

林遠從懷裡掏出那沓紙——林阿鳳給他的那幾份情報,放在桌上。鄭方拿起來,藉著油燈的光,一張一張地看。他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從認真變成了凝重。看完最後一張,他把紙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嗒嗒嗒,節奏很亂。

“三十艘倭寇船,加上張元的三艘。七百人。”鄭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廣東水師能調動的戰船,滿打滿算十二艘,四百人。加上你這邊的,二十艘,五百人。船夠了,人不夠。”

“所以不能正面打。”林遠說。

鄭方抬起頭看著他。“你有什麼主意?”

林遠走到桌前,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上畫了一張草圖,標著珠江口、虎門、幾個小島的位置。他用手指點著其中一個小島,說:“這裡是伶仃洋,倭寇從日本南下,必經之路。這片海域有幾座無人島,周圍暗礁多,大船進不去,小船可以藏。我把南海二號停在這裡——夠顯眼,倭寇一定會來搶。你們藏在島後面的暗礁區,等倭寇圍攻南海二號的時候,你們從後面包抄,一網打盡。”

鄭方盯著那張用茶水畫的臨時地圖,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著,嗒嗒嗒,像一臺電報機在發電報。敲了好一會兒,停下來。

“能行嗎?”

“試試。”林遠咬牙,“不幹掉張元,南海永無寧日。他在日本搞定了倭寇,接下來就是朝鮮、琉球、廣東。你我都跑不了。”

鄭方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地圖。地圖是牛皮紙做的,邊角磨得發毛,上面用紅筆標註著各個島嶼和航道。他把地圖鋪在桌上,用手指從日本列島畫到中國沿海,在那條長長的航線上點了幾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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