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擺了擺手。“行了，退下吧。以後不要聽風就是雨。懷遠伯教的那些東西，朕信得過。”
張御史灰溜溜地退回佇列裡，縮著脖子不敢再抬頭。劉瑾站在皇帝身邊，手裡的拂塵紋絲不動，臉上的笑容也沒有變，但林遠注意到他握拂塵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退朝後，李夢陽拉著林遠走到宮門外，壓低聲音說：“懷遠伯，張御史不是自己跳出來的。他背後有人指使。”
林遠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是誰？”
“知道。但我不能說，你也不要問。”
李夢陽沉默了一會兒，咬了咬牙。“你小心點。那些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大人，多謝了。”
李夢陽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回到懷遠伯府，陳婉兒正坐在正廳裡等他，手裡拿著針線，旁邊搖籃裡林瀾睡得正香。林海坐在地上，手裡抓著羅盤，翻來覆去地看。毛球蹲在搖籃邊，尾巴卷著搖籃的扶手，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
“回來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陳婉兒放下針線，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怎麼了？”
林遠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喝了一口，苦得皺眉。“今天朝堂上有人彈劾我，說我教皇長子異端邪說。”
陳婉兒的臉色變了。“誰？”
“一個姓張的御史。背後是劉瑾。”
陳婉兒在他對面坐下，握住他的手，手指涼涼的。“皇帝怎麼說？”
“皇帝沒聽他的。李夢陽幫我罵了回去。”
陳婉兒鬆了口氣。“那就好。但劉瑾不會善罷甘休，他肯定還有後手。”
林遠靠椅背上，閉著眼睛。“我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藍色的，帶著一個面具的圖示——
【朝堂鬥爭第一階段：彈劾被駁回，宿主暫時安全。劉瑾好感度-10，當前：-30。提示：劉瑾已開始暗中收集宿主的把柄，建議：1.清理賬目，確保無漏洞；2.謹慎結交官員，避免被利用；3.繼續結好李東陽、王鏊等正面勢力；4.指示林阿鳳加強情報收集，提前預警。】
林遠看著那條提示，心裡沉了一下。好感度-30，劉瑾這個人，記仇。今天你讓他不滿意，明天他就讓你不好過。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院子。桂花開了，香氣飄進來，甜絲絲的，但此刻他聞著那香味，覺得刺鼻。
“婉兒，你說劉瑾會不會對林海和林瀾下手？”
陳婉兒的身體僵了一下。“不會吧？孩子那麼小，他敢？”
“他不敢對皇長子下手，但對我的孩子，他未必不敢。”林遠站起來，走到窗前，揹著手看著窗外。“從明天起，多派幾個護衛跟著林海。林瀾出門也要有人跟著。”
“林海才一歲多，出門也就是在巷口轉轉。”
“那也要有人跟著。”林遠轉過身，看著她。“我不怕劉瑾對我下手，我怕他對你們下手。”
陳婉兒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聽你的。”
當天晚上，林遠寫了一封信給林阿鳳，派人快馬送去漳州。信裡只有幾句話——“劉瑾派人查我，幫我盯住他在京城的眼線，有什麼動靜立刻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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