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沿著谷地南端邊緣離開長者所在的村落。土路在離開臺地之後持續了一段距離,路面保持著與入口段相同的寬度和硬度,在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之後,路面的質地發生了變化——從臺地的砂質土過渡到了更均勻的碎石和細沙混合層,顏色也從深褐轉向淺灰,在午後的日光中泛著一層被持續碾壓後形成的細密光澤。
林遠走在最前面,在進入那段碎石與細沙混合路面時放慢了腳步,低頭確認了路面的硬度和表面的踩實程度,然後恢復了正常步速。他側過頭朝後方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在安靜的谷地邊緣剛好能被聽到:“路面踩實的程度,跟空場出來那段一樣。方向也沒有偏移。”他沒有回頭,說完之後繼續沿著路面的走向向前走。林海在隊伍中段,蹲下來用手掌平按了一下路面的表層,感受了一下路面的質地和硬度。他的手掌在接觸到路面的瞬間感受到的是一種均勻的阻力,掌下的質地緊實,沒有鬆散的浮沙或碎石堆積。他站起來沿著路面邊緣走了幾步,觀察到路面的邊緣有一條整齊的邊界線,像是長時間被使用後形成的固定輪廓,沒有被雜草或灌木侵佔的痕跡。他在日誌裡記了一筆:“路面保持原狀,踩實程度均勻,方向穩定。未被覆蓋或偏移。”然後合上日誌跟上了隊伍。
毛球走在林遠身後約一步的位置。它的步伐保持著與林遠相同的節奏,每一步的落點都踩在路面的同一條線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路面的寬度和走向是否與之前走過的路段一致。它的耳朵保持著朝前的角度,沒有轉向兩側,尾巴沿著行進方向的後側保持平衡。隊伍走過一段約莫半里的路程後,林遠在路邊的一處位置停下來。那處的路面上殘留著幾道細長的壓痕,方向與路面走向一致,壓痕的形狀像是被不同大小的鞋底反覆踩過後形成的舊痕,表面泛著一層被風持續吹過後形成的啞光。林遠蹲在路面邊緣,用手掌沿著其中一道壓痕的走向摸了一遍。壓痕的深度均勻,邊緣的土層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像是長時間自然形成的舊痕。他站起來:“這條路已經有人走過很久了。路面沒有斷,也沒有被覆蓋的跡象。”他繼續沿著路面的走向走了幾步,停在路面與一處植被帶交匯的地方:“這條正南路,跟首領畫的線對得上。沒有被改過。”
林海從後方走上來,在路邊一處略微高出地面的位置蹲下,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植被分佈和地面狀態。他沿著路面的邊緣又摸了一遍,確認了邊緣的完整度和植被的走向,直起身來:“沒有被人為干擾過的痕跡。如果有人在這條路上做過標記,應該已經在路面上留下新的痕跡了。但目前沒有發現。”他回到路面中央,朝著前方看了一眼。路面的走向在前方約莫一里處開始緩慢地向左偏轉,像是正在繞過一處低窪的地形。他在日誌裡記錄了偏轉點的位置,然後在頁面邊緣畫了一個箭頭,標註了方向。毛球在林遠重新邁步時跟了上去,尾巴沿著行進方向的後側保持平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路線與首領的原路線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