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立冬被兩個保安架進辦公室的時候，像一條剛從泥潭裡撈出來的死狗。
名牌西裝緊緊貼在身上，往下滴著渾濁的泥水。
他頭髮凌亂，眼神渙散，再也沒有了白天的囂張氣焰。
“小周......周總......”
趙立冬一看見我，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他膝行著向我爬過來，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褲腿。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把那份債務轉移書撤銷吧，我求求你了！”
“王琴跟我鬧離婚，小雪在國外露宿街頭，我什麼都沒了啊！”
他仰起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五官扭曲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任由他弄髒我的褲子。
“趙總，您這說的是什麼話。”
“當年您教導我，年輕人多吃點苦是福氣。”
“我現在把這份福氣還給您，您怎麼還不高興了？”
趙立冬拼命地搖頭，把頭磕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你打我，你罵我，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給你當牛做馬！”
他突然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
“對！我還有人脈！我可以幫你拉客戶！”
老金在旁邊冷笑出聲。
“趙立冬，你的人脈就是那些被你坑得傾家蕩產的債主嗎？”
趙立冬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老金。
“你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他突然鬆開我的褲腿，從懷裡掏出一把美工刀。
刀片推出，閃著寒光。
“周明！你不給我活路，我們今天就同歸於盡！”
趙立冬嘶吼著，舉起美工刀朝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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