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個月後。
公司搬進了市中心最高檔的寫字樓。
落地窗外的視野開闊，能俯瞰大半個城市的繁華。
老金推門進來，把一份報紙扔在我的辦公桌上。
“看看，這老小子算是徹底交代了。”
我瞥了一眼報紙的社會版。
標題很醒目：《前知名酒樓老闆涉嫌鉅額經濟詐騙，一審判決有期徒刑十年》。
老金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聽裡面的人說，王琴跟他離了婚，現在在城中村的一家小飯館裡洗盤子。”
“他那個寶貝女兒，因為簽證到期又沒錢，被遣返回國了。”
“現在一家人，算是整整齊齊地在地獄裡團聚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開啟抽屜，拿出一個泛黃的檔案袋。
裡面裝著三十七份已經結案的爛賬合同。
這五年，我像一條瘋狗一樣，咬著這些合同不放。
每一筆爛賬背後，都是我嚥下去的血和淚。
小林敲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最新的財務報表。
她現在已經是公司的財務總監，穿著幹練的職業裝，臉上再也看不到當初的怯懦。
“周總，陳總那邊的續約款已經全部到賬了。”
“另外，下半年的幾個大專案，資金鍊非常健康。”
我點點頭，把那個泛黃的檔案袋遞給小林。
“拿去，放進碎紙機。”
小林愣了一下，看著那個檔案袋，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她知道這個袋子對我，對這個公司意味著什麼。
“周總，這......不留著做個紀念嗎？”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過去的垃圾，留著只會發臭。”
小林深吸了一口氣，接過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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