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家平反的詔書貼滿了京城。
百姓圍在告示前,一遍遍念著姐姐的名字。
蘇令儀。
清白無瑕,從未有孕,從未失貞,更沒有混淆皇嗣。
那些曾在背後罵過她的人低下頭。
也有人帶著香燭來到蘇府舊址,跪在門前磕頭。
我站在斷牆外,看工匠重新掛上蘇府的匾額。
母親當年跪過的石階還在。
父親撞宮門時留下的血痕,早被十年風雨洗淨了。
可我閉上眼,還是能聽見那一夜的哭聲。
謝臨淵站在我身側,將披風搭在我肩上。
“冷嗎?”
“不冷。”
“騙人。”
“那你還問?”
“走個過場。”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也笑。
半個月後,新朝舉行追封大典。
父親追封忠正公,入祀忠臣祠。
母親追封貞惠夫人,受命婦香火。
蘇家因冤案而死的一百七十三人全部恢復姓名,重立族譜。
姐姐被追封為昭寧長公主。
她的牌位沒有被送進冰冷的宗廟。
我把她留在新建的蘇家祠堂。
她生前最怕規矩多。
若真把她關在宮裡,她大概又要在夢裡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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