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帶在身上。
我握著玉佩,終於哭了。
十年來,我攻城時沒哭。
中箭時沒哭。
被人圍在斷崖上,差點死無全屍時也沒哭。
可那一刻,我跪在姐姐棺前,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謝臨淵沒有勸。
他只陪我跪著。
等我哭夠了,他才替我擦去臉上的雨水。
“明昭,我們帶姐姐回家。”
新墳立在城南向陽的山坡上。
那裡種滿了姐姐喜歡的海棠。
我將平反詔書燒給她,又把沈妙真與蕭承煜的判詞放進火中。
“姐姐,害你的人都死了。”
“父親母親,還有蘇家所有人,都清白了。”
風吹過墓碑,海棠花落在我掌心。
像有人輕輕碰了碰我的手。
回宮後,我與謝臨淵廢除了皇族私審臣民之權。
凡牽涉皇嗣、女子貞節與醫案,須由三署會驗,不得憑一人之言定罪。
女子也可入醫署、上公堂、自請驗身。
沒人能再用一句輕飄飄的德行有虧,毀掉另一個蘇令儀。
數月後,史官將蘇家冤案寫入國史。
落筆前,他問我該如何評價姐姐。
我想了很久。
“不必寫她貞烈,也別寫她以死明志。”
“她不是為了證明清白才死,她只是被一群惡人害死了。”
史官抬起頭。
“那該寫什麼?”
。棠海的開盛外窗向我
”。歲百命長該本,白清生一,儀令蘇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