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不記得自己在火場外等了多久。
直到倉庫屋頂坍塌，蕭執才揹著養娘衝出來。
燃燒的木樑砸在他身後。
他踉蹌幾步，將養娘交到我手中，自己卻重重跪倒在地。
“念安呢？”
這是他昏過去前問的最後一句話。
沈明珠被侍衛按在泥地裡。
她望著蕭執，忽然大笑起來。
“他又要瞎了。”
“沈知意，你以為自己贏了嗎？”
“倉庫裡燒的不是普通藥材，是他最怕的斷魂草。”
我猛地看向老醫正。
他替蕭執診過脈，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斷魂草的煙會重新引出蕭執體內殘毒。
輕則失明，重則喪命。
蕭執醒來時，已經是三日後。
他的雙眼蒙著白紗。
我坐在床邊替他換藥。
手指剛碰到他的眼尾，他便準確扣住我的手腕。
“知意。”
我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沿著我的掌心緩緩摸過。
摸到被戒尺打裂後留下的凸起傷疤，他忽然鬆開了手。
“抱歉。”
“本王忘了，你不喜歡別人碰這裡。”
我繼續替他纏好眼紗。
“念安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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