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剛下樓，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林雪華坐在主位旁邊喝咖啡，賀建明翻著平板，賀珠穿了身淺藍色套裝，頭髮也扎得利落，看樣子也準備去公司。
我坐下來拿了個包子。
林雪華看了眼我的衣服。
黑色短袖，寬腿牛仔褲，銀色厚底鞋，頭髮紮成高馬尾。我已經給足他們面子，亮片外套今天都沒穿。
她開口：“今天公司還有幾位股東，你第一次去，最好換套衣服。”
我咬了口包子：“這身剛洗的。”
“我說的是正式一點。”
“我又不開會講話。”
林雪華還想說，賀景川從樓上下來，拉開椅子坐到我旁邊：“她穿什麼都行。”
賀建明抬眼：“你少跟著她胡來。”
賀景川拿了杯黑咖啡，喝了一口：“今天只是家族股東碰面，又沒上交易所敲鐘。”
我轉頭問他：“敲鐘給錢嗎？”
他差點嗆著。
早餐吃到一半，賀建明讓陳管家拿來一個檔案袋，推到我面前。
“公司情況複雜，你剛回來，很多事務短時間內弄不清楚。這裡是一份表決權委託，你籤一下，以後股東會議由我替你處理。”
我手裡的包子停了停。
檔案挺厚，第一頁密密麻麻全是字。
我拿起來看。
賀建明語氣放緩：“你留著股份，分紅照拿。公司的事情我比你熟，這樣最省麻煩。”
賀珠坐在對面，也輕聲勸我：“姐姐，爸爸管理公司這麼多年，你交給他肯定放心。平時也能輕鬆一點。”
我沒搭理她，繼續往後翻。
以前擺攤的時候，我吃過合同的虧。
有次租攤位，對方跟我說一個月八百，我看都沒看就簽了。月底收錢的時候多出一筆衛生管理費，又多一筆裝置使用費，最後加起來一千三。我跟對方吵了兩天，合同白紙黑字擺在那兒，錢還是交了。
從那以後，只要有人讓我簽字，我都愛多看兩遍。
我翻到第三頁，拿筷子點了點其中一行。
“這個五年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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