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離婚案件開庭時，距離岳父壽宴已經過去八個月。
林薇瘦了很多。
她坐在對面，身上再也沒有以前那些價格昂貴的首飾。
陳律師提交了完整的證據。
三年來的銀行流水、腕錶寄賣記錄、林薇與顧明川的親密監控，以及她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聊天內容，一份不少。
林薇沒有否認出軌。
她的代理人提出，她在婚姻中長期缺少陪伴，精神狀態受顧明川控制，轉賬也有一部分投資性質。
但這些理由改變不了資金來源。
我每個月轉給林薇八萬元，承擔了房貸、裝修和絕大部分家庭開支。
她卻利用我的信任，將大額夫妻財產持續轉給第三者。
法院依法核查財產來源，對現有財產和相關債務進行處理。林薇惡意轉移的部分，被計入財產分割。她名下剩餘資產，也需要優先承擔返還責任。
審理結束前，林薇忽然提出想跟我單獨說幾句話。
走廊盡頭，她站在窗邊。
“阿遠，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但我還是想問，如果我沒有遇見顧明川，我們會不會一直過下去？”
我想了想。
“也許會。”
結婚前幾年，我從未想過離婚。
我以為自己努力掙錢，把家裡的事情交給妻子，就是對婚姻負責。
即使林浩不斷羞辱我，我也願意為了她忍讓。
林薇眼淚掉了下來。
“那你有沒有愛過我？”
“愛過。”
我沒有迴避。
“所以你第一次說爸生病，我沒有懷疑。”
“你說林浩創業失敗，我也沒有核對。”
“正因為我相信你，你才能一次次拿走那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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