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密室的婆子也被提審。
她跪在堂中，抖得話都說不穩。
“夫人那夜一直喊孩子保不住了。奴婢稟過侯爺，是侯爺說夫人裝病，不許開門。”
所有目光落到裴硯舟身上。
從前清貴冷傲的定遠侯，此刻像被人抽了骨頭。
盧御史又呈上我的血書和醫案。
那一刻，連皇帝都沉了臉。
裴硯舟被奪禁軍副統領之職。
定遠侯府降爵，罰俸三年。
裴老夫人誥命被申斥，裴玉姝議親也因此作廢。
至於我。
官府依據律例，判我與裴硯舟義絕。
我的嫁妝、母親留給我的鋪子和田產，連同這些年被侯府挪用的收益，一併清點歸還。
義絕文書送到江南時，我正在後院曬香。
沈三娘把文書遞給我。
“棠娘，從今日起，誰也不能再拿侯府束著你了。”
我接過那張紙。
紙很輕。
卻讓我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我沒有哭。
只是把文書收進木匣，和那份醫案放在一起。
傍晚，京城又來訊息。
裴硯舟知道我還活著。
他在書房坐了一夜，天亮時帶著成婚玉佩，獨自南下。
沈三娘問：
“見嗎？”
我把香餅翻了個面。
“若他來買香，便開門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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