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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奶奶是第五天醒的。
她兒子給我打電話時聲音都是飄的,像是跑了一整夜沒歇過。
“林嬸,我媽醒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灶臺前,鍋裡的銀耳羹咕嘟冒泡。
“她睜眼第一句話就是問你的月餅還有沒有。”
我沉默了很久。
灶臺上的熱氣撲在臉上,燙得眼眶發酸。
“好好養病。”我說,然後掛了。
當天下午趙奶奶的兒子來我家。
進門的時候膝蓋先著地。
“林嬸,我媽說她想吃一口你做的五仁。”
我彎腰拉他起來,他死活不起。
一米八的大男人跪在水泥地上,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你先起來。”
“不起。我媽那天吃了蘇甜的月餅,是我給她切的。我親手切了整一塊遞她手裡的。”
“起來。”
“我不起!林嬸你罵我吧!”
我拽著他胳膊往上提,他沉得跟灌了鉛似的。
最後我蹲下來跟他平齊,說了句“你再不起來,鍋裡的銀耳糊了就沒得給你媽送了”,他才站起來。
劉大爺沒挺過來。
訃告發在村群裡那天早上,我才知道。
他閨女凌晨在群裡打了三個字“我爸走了”,底下跟了一排白蠟燭。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是不是吃月餅吃的?”
法醫鑑定結論還沒出,但張嬸在群裡發了條語音,聲音尖銳得刺耳:“絕對是那個月餅!就是蘇甜那個殺千刀的!”
劉大爺的女兒在靈堂前燒了一整箱蘇甜的禮盒。
照片裡火苗躥得比人還高,金燦燦的包裝在火裡捲成黑灰。
旁邊擺著劉大爺的遺像,嘴角微微向上翹著,是去年中秋在我家院子裡拍的。
”。哀節“:句一了發給,了刪又字個幾了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