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是被一陣小心翼翼卻持續不斷的敲門聲喚醒的。
頭痛欲裂,喉嚨幹得冒煙,這是宿醉最誠實的反饋。
他費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間佈置簡潔的客棧房間裡,看風格正是蒼月城內的旅店。
看來昨晚醉得不省人事,是被同伴們妥善安置在這裡了。
他掙扎著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地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翼人族的翼虛。
翼虛看到莫言臉上殘留的睏倦以及身上尚未散盡的淡淡酒氣,立刻露出歉意的神情,恭敬地欠身行禮,
“主家,實在萬分抱歉打擾您休息。只是昨天在‘醉仙居’聽聞您昨夜宿在此處,事情又有些緊急,只好冒昧前來叨擾。”
莫言擺擺手,揉了揉依舊脹痛的太陽穴,
“無妨,翼虛先生,找我是有什麼事?”
翼虛連忙道:“正是。我家族長希望能與您見上一面,不知您今日是否方便?”
“翼人族長要見我?”
莫言心中有些疑惑,不明所以。
不過想到這兩天因為名額挑戰賽的限制,副本無法進行,時間倒是寬裕。
他略作沉吟,便點頭應下:“好,我稍作整理便隨你去。”
透過公會頻道簡單告知了其他人自己的去向,莫言便跟著翼虛離開了蒼月城。
兩人徒步而行,離開繁華的城池範圍後,道路逐漸崎嶇荒涼。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眼前豁然出現一片巨大的、彷彿被巨斧劈開般的荒瘠峽谷。
兩側是寸草不生的灰褐色陡峭崖壁,風化的岩石裸露著猙獰的紋理,呼嘯的風聲在狹窄的穀道中穿梭,發出嗚咽般的迴響,捲起乾燥的塵土,帶著一種蕭瑟蒼涼的氣息。
翼虛帶著莫言,熟稔地穿行在嶙峋的怪石之間,最終在峽谷側壁一道極其隱蔽的裂縫前停下。
“主家,請隨我來。”翼虛側身引路。
穿過那道狹窄幽暗的裂縫,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裂縫之後,竟隱藏著一個相對開闊的山谷。
與外面死寂的峽谷不同,這裡雖然談不上生機盎然,但至少能看到一些稀疏但頑強的低矮灌木和耐旱的雜草,零星的野花在風中搖曳,給這片荒蕪之地增添了一抹難得的亮色。
沿著谷中小徑前行,莫言開始看到翼人族的身影。
他們大多是在勞作的女性和嬉戲或學習的孩子。
一些年紀尚小的翼人孩童,正用簡陋的木製工具,在成年翼人的指導下,認真地加工著一些木料或羽毛製品。
他們的動作略顯生澀,但神情專注,小小的手掌上隱約可見細小的傷痕和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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