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山壁上,開鑿著一個明顯比其它洞穴大上數倍的山洞入口。
走進洞內,通道幽深,兩側石壁被打磨得異常光滑。
洞內並不昏暗,一些會發光的苔蘚和嵌在壁上的螢石提供了柔和的光源。
翼虛引著莫言來到洞穴最深處。
這裡空間寬敞了許多,佈置著一些精緻的石凳和一張寬大的木製座椅。
椅上端坐著一位中年翼人男子,他面容滄桑,溝壑縱橫,雙手粗糙如同老樹根,鬢角已染風霜,看起來遠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收攏的兩對寬大的灰色羽翼,雖然同樣顯得暗淡,但骨架依然強健,依稀能窺見昔日的雄姿。
這便是翼人族的現任族長——【翼辰】
見到莫言進來,族長疲憊的臉上擠出一絲禮節性的笑容,微微頷首示意,
“【煙雲】先生,歡迎。感謝您願意前來。”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請坐。”
莫言依言坐下,語氣保持著適度的距離感,
“族長不必客氣。之前關於你們參與‘醉仙居’裝飾的合作,已是錢貨兩訖,互不相欠。不知今日特意請我前來,所為何事?”
族長似乎早已料到莫言的反應,他深深嘆了口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洞外來時的方向,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悲涼。
“【煙雲】先生,方才您一路行來……想必已經親眼目睹了我族如今的處境吧?”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我們翼人一族,生而擁有擁抱蒼穹的羽翼,血脈中流淌著對自由天空的渴望……可如今,卻只能像地鼠般,龜縮在這片被世界遺忘的貧瘠山谷裡苟延殘喘,依靠人類主城的庇護才得以保全這微末血脈,甚至……淪為人族的附庸。”
他吐出“附庸”二字時,聲音艱澀無比。
莫言沉默地點了點頭,翼人族的困境非常直觀,無需多言。
族長看著莫言的反應,知道對方理解他們的窘迫,繼續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您看到現在我族孱弱的情況,其實並非我族天生的宿命。在遙遠的過去,翼人一族雖非強橫霸族,卻也足以自保,翱翔天際,無拘無束。一切的轉折,始於那場席捲諸多種族的慘烈大戰……我們,是戰敗者。”
他的眼神彷彿在回望那段歷史,
“作為戰敗的代價,我們一族被勝利者聯手施加了最殘酷的懲罰——剝離了血脈中傳承的力量。自此,我們的羽翼失去了力量之源,變得沉重而脆弱,飛行能力日漸衰退,族人的體質也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如今,只能在塵埃中學習生存的手藝。”
莫言心中一動,他敏銳地嗅到了任務的氣息。
果然,翼人族長話鋒一轉,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
“但是!我們的祖先並未完全放棄希望。他們耗盡心血,為我們留下了一件秘寶!傳說中,只要能解開秘寶的封印,就能重新喚醒我族沉寂的血脈,找回失落的力量!然而……”
他的聲音再次低沉下去,充滿了無力感,
“歷經無數代人的努力,我們嘗試了所有方法,依舊……無人能夠開啟它。”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莫言,帶著一絲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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