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漸散,陽光灑在江面,照得滿江殘火餘燼、浮屍血水,一派慘烈卻又酣暢的得勝景象。
宋江、吳用並肩立在最前,滿面春風,笑意盈盈;吳用手搖羽扇,眼神中滿是運籌帷幄的自得;呼延灼、孫立分立兩側,看著被俘的高俅,也是面帶喜色;
李逵赤著上身,手持板斧,咧著嘴傻笑,嘴裡不停嘟囔 “殺了這狗官!”
不多時,阮小二、阮小七駕著快船,押著高俅、韓滔緩緩靠岸。
小舟上高俅髮髻散亂,蟒袍沾滿泥水與血汙,面色慘白,雙目緊閉,渾身抖如篩糠,哪裡還有半分當朝太尉的樣子,活脫脫一隻喪家之犬。
被阮小七拎在手裡,連求饒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是不停哆嗦,嘴裡喃喃哀求:“好漢饒命…… 各位頭領饒命啊……”
船板剛搭穩,阮小七便一把揪住高俅髮髻,將這渾身溼透、癱軟如泥的太尉拎得雙腳離地,像拎著一隻待宰的雞崽,喝道:
“公明哥哥!吳用哥哥!狗賊高俅,被俺們活捉啦!”
說罷,阮小七心頭火氣,抬腳便要往高俅屁股上踹,要將這奸賊踹倒在岸,出一口惡氣。
“小七兄弟,住手!”
宋江見狀,臉色驟變,連忙高聲喝止,聲音急切,生怕阮小七傷了高俅分毫。
阮小七抬腳頓在半空,滿臉不解,悻悻收了腳。
高俅本已嚇得魂飛魄散,閉著眼等死,忽聽宋江喝止,猛地睜開眼,愣愣看向宋江,渾濁的眼中滿是驚疑,一時摸不透這梁山賊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不等眾人反應,宋江快步走上前,親自伸手扶住高俅,小心翼翼將他從船上扶下來,語氣極盡恭敬,全然沒有半分對敵的戾氣:
“高太尉受驚了!手下的兄弟們多是草莽,冒犯太尉,還望太尉海涵,莫要見怪。”
阮小二緊跟著跳上岸,聽得宋江此言,當即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抱拳道:
“公明哥哥!這高俅禍國殃民,陷害忠良,害得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多少弟兄家破人亡,對這等奸賊,何必如此客氣?一刀砍了便是!”
“便是!便是!殺了這狗官!” 李逵在旁聽得焦躁,揮舞著板斧斧大吼,劉唐等頭領也紛紛附和,個個義憤填膺,皆要斬殺高俅。
宋江臉色一沉,厲聲喝止眾人:“放肆!皆給我住口!高太尉乃是朝廷重臣,豈能如此無禮!”
他轉頭看向阮氏兄弟,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次大勝,水軍兄弟們功勞最大,辛苦諸位兄弟。且先下去歇息,整頓兵馬,待諸事妥當,山寨自會論功行賞,重重封賞!”
說罷,不由分說,親自攙扶著高俅,領著幾個心腹,往梁山大寨忠義堂而去,全然不顧身後眾頭領的憤懣與不解。
而此時正從鴨嘴灘往山上來的林沖,得知高俅被活捉的訊息,心頭又喜又憂,喜的事積壓多年的血海深仇終於得報有望;憂的是宋江是否真的如西門慶所說,一心招安,不會為他報仇!
他心中忐忑,當即提了丈八蛇矛,快步朝著梁山大寨奔來,一心要手刃高俅,為慘死的妻子報仇雪恨。
林沖腳步匆匆,三步並作兩步趕到寨門之下,卻見寨門緊閉,守衛森嚴。
林沖心頭一急,大步上前,抬手重重拍打著寨門,高聲怒吼:“開門!快開寨門!”
寨牆上的守衛探出頭,一見是林沖,連忙拱手行禮:“原來是林教頭!小人見過教頭!”
“少廢話!快開寨門,我要進忠義堂!” 林沖聲音嘶啞,眼中殺氣更盛,急不可耐。
”!啊門開敢不人小 !置法軍寨山按,者令違,堂義忠近靠得不,寨大擅得不人何任,令命死下傳才方哥哥明公!罪恕頭教林“:道聲苦手拱,難面衛守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