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朕心中自有分寸。西門卿家忠心耿耿,文武雙全,朕信得過他,朕的後宮妃嬪亦端莊守禮,些許禮數,不必過分拘泥!”
西門慶心中暗喜,面上依舊恭敬,躬身輕聲應道:“臣謝陛下信任,定竭盡全力,為貴妃娘娘診治。”
“好了,其餘人自行前往偏殿用膳,不必等候。”
宋徽宗揮了揮手,對著蔡京、童貫、种師道等人吩咐,
“西門親家隨朕入宮即可。”
“臣等遵旨!” 眾人齊聲應諾,紛紛躬身退下。
西門慶緊隨宋徽宗與張迪,一路往後宮而行。
沿途宮闕連綿,硃紅宮牆高聳入雲,琉璃瓦在日光下流光溢彩,雕樑畫棟極盡精巧,廊下懸著精緻宮燈,步步皆是皇家氣派,重重殿宇錯落有致,曲徑通幽,花香隱隱,盡顯奢華肅穆。
行至一處極盡華貴的宮殿前,只見匾額上書凝香殿三個大字。
筆力溫婉華麗,殿宇飛簷翹角,玉石階臺,兩側遍植奇花異草,香爐中嫋嫋青煙繚繞,一看便是極盡恩寵的宮苑,規格僅次於皇后寢宮,正是慕容貴妃所居之處。
此時凝香殿內,軟煙羅帳輕垂,暖香瀰漫。
慕容貴妃斜躺在梨花木軟榻上,並未真的患病,只穿了一身月白色寬鬆綾緞寢衣,衣料輕薄貼身,勾勒出玲瓏曼妙的絕佳身段,長髮鬆鬆挽著,幾縷青絲垂在肩頭,容顏絕美,眉眼間帶著幾分刻意的慵懶。
她身邊站著貼身宮女麝月,一身淺碧色宮女裙,眉眼伶俐,正壓低聲音憂心忡忡地開口:
“娘娘,您這法子當真可行嗎?萬一那西門慶真的帶神醫來汴京,進來的是神醫,西門慶根本進不了後宮,咱們這番算計,不就白費了?”
慕容貴妃抬了抬精緻的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輕聲笑道:
“怕什麼,先試試便是。官家最疼我,我這般受驚嚇臥病,他定會想盡辦法。就算西門慶不來,咱們再想別的法子,總能尋到機會見他。”
她話音剛落,殿外驟然傳來張迪尖細恭敬的通傳聲:“官家駕到 ——”
慕容貴妃臉色瞬間一變,立刻收斂神色,慌忙往榻上躺好,伸手拉過錦被緊緊裹在身上,又拿起一旁的素色錦帕敷在額頭上,瞬間裝出一副面色蒼白、虛弱驚悸的病弱模樣。
麝月也連忙斂去神色,垂手站在榻邊,恭恭敬敬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出。
不過片刻,宋徽宗便快步走入殿內,身後跟著西門慶。張迪特意在殿內紗簾外停下,示意西門慶立在簾外,不得擅自入內。
西門慶隔著輕薄的素紗簾,隱約可見榻上人影,雖看不真切,卻也能感受到那絕美的身姿與華貴氣韻,心中暗自讚歎。
宋徽宗徑直走到軟榻邊,俯身坐下,一把握住慕容貴妃的手,滿臉關切與心疼,柔聲問道:
“愛妃,你感覺如何?那大蛇無端驚了你,現下還覺心悸嗎?身子可有不適?”
慕容貴妃微微抬眼,眼眶泛紅,聲音虛弱發顫,帶著濃濃的病氣,輕輕靠在軟墊上,柔聲細語:
“陛下…… 讓您憂心,是臣妾不好。臣妾昨夜在艮嶽,被那突然竄出的大蛇驚了魂魄,現下整日心慌不安,渾身無力,湯藥也喝不下,勞陛下掛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