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出發時,金旋親自送到城門口。他看著那匹快馬消失後,對王凌說:
“你記住,亂世之中,忠誠比什麼都重要。今日我若降了劉備,他日丞相回來,我必死。”
王凌低聲問:“可若,若諸葛亮大軍真的來了?”
金旋拍了拍城牆厚重的青磚:“那就讓他們嚐嚐武陵的山險水惡。五溪蠻的毒箭,沅水的暗礁,還有這”他跺了跺腳下的城牆,“鐵壁銅牆!”
金旋不知道,他這封挑釁的回信,將給武陵帶來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一條與零陵劉度、桂陽趙範、長沙韓玄都不同的路。
益陽,軍師府。
七日後,幾封回信先後送達。
四封回信擺在案上,風格迥異。
諸葛亮指著韓玄那封措辭恭敬卻毫無實質的信:“他在等主公親臨,想抬高價碼。”
還有黃忠、魏延的隻言片語。黃忠問“劉琦公子果真仁厚否”,魏延則直言“若來長沙,當以武會友”。
趙雲看罷大笑:“這魏延,是想試試我的槍法!”
霍達卻注意到:“黃忠關心主公仁厚,可見其重德;魏延欲較武藝,乃是試探我軍實力。這兩人,都有招降可能。”
又拿起劉度情真意切的降表:“劉氏宗親,這是真心歸附。”
趙範的信:“此人惶恐,可用但不可信。”
最後是武陵方向,這是要開戰了。
霍達輕聲道:“金旋這是死忠曹操了。”
趙雲冷笑:“那就打。我正想會會武陵的兵。”
諸葛亮:“不急。先下零陵、桂陽,長沙韓玄在觀望自抬身價,不會搭理我們的。至於武陵,待荊南三郡在手,金旋便是甕中之鱉。”
建安十四年二月中旬,資水入洞庭湖的河口,船隊如長龍般蜿蜒。
諸葛亮站在樓船船頭手指南方水天相接處:“前方三十里,便是長沙地界。”
趙雲按劍而立:“軍師真要先放過長沙?”
“不是放過,是以退為進。”諸葛亮轉身入艙,霍達已備好筆墨,“韓玄要面子,要臺階,我們便給他。”
狼毫蘸墨,諸葛亮筆走龍蛇:
“長沙韓太守親啟:亮已悉公意。劉皇叔仁德佈於四海,禮賢下士,素重名士。公既願歸順,亮必並報皇叔,請其親臨長沙,與公共商安民大計......”
寫到此處,他稍作停頓,繼續寫道:
“今亮奉劉琦公子命,先取零陵、桂陽,以安荊南。大軍將沿湘江南下,途經長沙轄境。還望公約束沿途城守,勿生事端。若傷和氣,恐負公一番歸順誠意。”
信末鈐上“軍師中郎將諸葛亮”印,火漆封緘。
霍達接過信時,忍不住好奇問:“軍師,韓玄真會約束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