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雪停了。
林毅沒有出門,而是待在書房裡,整理著那堆從座山雕那裡弄來的古籍。
蘇曉月在旁邊幫他研墨,田家姐妹在擦拭書架,一家人難得的清閒。
然而,這份清閒並沒有持續太久。
傍晚時分,一陣沉悶的發動機聲再次打破了西坡的寧靜。
這次來的不是吉普車,也不是大卡車。
而是一輛掛著省城“0001”號段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後面還跟著一輛救護車。
車直接開到了莊園門口。
李大壯剛要上前盤問,就被從副駕駛跳下來的一個人攔住了。
是孫濟世。
這位平日裡穩重的老神醫,此刻卻滿臉焦急,連帽子都跑歪了,拉著李大壯就喊:“快!快通報林先生!救命的大事!”
林毅聽到動靜,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孫濟世這副模樣,再看看那輛牌照嚇人的紅旗車,他心裡微微一動。
“孫老,這麼急?”
“林先生!這次您一定要出手啊!”
孫濟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抓住林毅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車上……車上那位是省裡的老首長!突發心梗,加上舊傷復發,在縣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了!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把他拉到您這兒來了!”
省裡的老首長?
林毅目光越過孫濟世,看向那輛紅旗車。
車窗緊閉,貼著黑膜,看不清裡面。
但他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從車裡透出來。
那是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掌過權的大人物才有的氣場,哪怕是瀕死,也餘威猶在。
“孫老,您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林毅皺了皺眉,“我是個釀酒的,不是醫生。這種大人物要是死在我這兒,我這全家老小還能有好?”
這不是推脫,是實話。
救活了固然好,救不活,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強人所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