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紙,斑駁地灑在炕頭。
林毅醒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傳來了掃雪的沙沙聲。
他穿好衣服,推開門。
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肺腑間一陣清涼。
昨晚那是幾千只兔子的投放,徹底解決了養殖園的飼料危機。
這會兒,後山那邊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短促的狼嚎,透著一股子吃飽喝足後的慵懶和滿足。
“林大哥,起啦?”
田小鳳正拿著大掃帚清掃院子裡的積雪,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鼻尖上卻沁著細密的汗珠。
看到林毅出來,她連忙停下動作,把被風吹亂的劉海別到耳後,眼神亮晶晶的。
“嗯。這活兒讓趙二叔他們幹就行,你歇會兒。”林毅走到水井旁,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洗漱。
“我不累,閒著也是閒著。”田小鳳把掃帚立在一邊,跑去廚房端來了一盆熱水,“用這個,井水太涼,拔手。”
林毅接過熱水,看著這個越發懂事的姑娘,心裡暗暗點頭。
田家這姐妹倆,確實是好苗子,不僅人長得周正,關鍵是眼裡有活,心裡有數。
洗漱完,林毅進了正房。
林蘭已經擺好了早飯,小米粥、煮雞蛋,還有一碟子醬得透亮的野豬肉。
“姐,坐下一起吃,我有事跟你商量。”林毅給林蘭盛了碗粥。
林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坐在對面,看著林毅那張平靜卻又透著股子謀算的臉,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
自家這個弟弟,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就是要搞大動作了。
“是遼城那邊的事兒?”林蘭剝了個雞蛋遞給林毅。
“遼城那邊大壯盯著,裝修隊已經進場了,半個月就能開業。”林毅咬了一口雞蛋,語氣平穩,“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咱們的攤子鋪得越來越大,省城、遼城,以後還要去更多的地方。光靠咱們自家人,跑不過來。”
林蘭點了點頭,眉頭微蹙:“是啊,我也愁這事兒呢。雖說現在招了不少工人,但那是幹力氣活的。真要管錢、管事、跟外面的三教九流打交道,咱們手裡沒幾個能頂得住的。”
她自己雖然管著賬,但在村裡還行,真要讓她去大城市跟那些老闆談生意,她心裡還是發虛。
蘇曉月剛生完孩子,也離不開身。
“我打算讓柳紅動一動。”林毅放下了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柳紅?”
林蘭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
她自然知道柳紅是誰,那是黑龍縣“夜來香”歌舞廳的經理,也是……跟弟弟有些不清不楚關係的女人。
作為一個傳統的農村婦女,林蘭對那種風月場出來的女人本能地有些牴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