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重新啟動,跟在那輛吱呀作響的爬犁後面,向著更加幽深的江面上遊駛去。
車輪碾過冰面,發出沉悶的低吼。
風雪颳得更緊了,雨刷器拼命擺動,也只能在擋風玻璃上刮出兩道扇形的視野。
前方的爬犁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只有那匹老棗紅馬噴出的白氣還算清晰。
“哥,這路有點不對勁。”
李大壯緊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
他感覺車身開始有些發飄,那是冰面變得不平整的訊號。
輪胎壓過的地方,偶爾會傳來“咔咔”的細碎裂響,聽得人心裡發毛。
林毅坐在副駕駛,手搭在車門扶手上,神色並沒有大壯那麼緊張。
他閉上眼,【危險感知】如同雷達一般向四周擴散。
冰層的厚度、下方暗流的流速、以及前方爬犁的重量分佈,都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幅立體的影像。
“往左打半圈,跟住根叔的車轍印,別壓新路。”
林毅開口指揮,聲音平穩,“這塊是‘酥冰區’,底下有暖流,冰層凍得不實誠。根叔是老把式,他走過的路就是最硬的路。”
李大壯聽話地轉動方向盤,車輪精準地壓在爬犁留下的印記上。
果然,那種令人心慌的裂響聲小了許多。
他偷偷瞥了一眼林毅,心想哥就是神,閉著眼都知道路咋走。
走了大概半小時,前面的爬犁停了下來。
根叔跳下車,手裡提著一盞馬燈,在風雪中揮舞了兩下。
林毅示意停車,推門下去。
寒風瞬間灌進領口,讓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黑龍緊跟著跳下車,四爪抓地,警惕地看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林老闆,前面車進不去了。”
根叔走過來,指了指前方一片亂石嶙峋的江岸,“那就是寒龍灣的入口。這塊地勢怪,石頭多,而且前面有個大陡坡,車子容易打滑溜江裡去。”
林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透過漫天的雪幕,隱約能看到兩座陡峭的山崖夾著江面,形成了一個葫蘆口。
那裡水汽蒸騰,即便隔著幾百米,也能看到一團團白霧在半空盤旋,像是這就有一條白龍在吐息。
“行,那咱們走進去。”
林毅回身拍了拍車引擎蓋,“大壯,拿裝備。把那個密眼手拋網帶上,還有那個裝誘餌的小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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