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刺破了雲層，照在西坡莊園厚厚的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昨夜的風雪雖然停了，但那股子寒意卻更勝往昔，凍得院子裡的老榆樹都在嘎吱作響。
屋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林毅睜開眼，手臂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撈，觸手是一片溫熱細膩的肌膚。
田小娥正蜷縮在他懷裡，像只貪睡的貓，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幾縷髮絲粘在微微紅腫的嘴唇邊。
昨晚的書房很熱，也很亂。
林毅看著懷裡的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他輕輕抽出手臂，動作很輕，但田小娥還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是茫然了一瞬，隨即像是想起了昨晚的荒唐，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將被子拉高，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林毅。
林毅笑了笑，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黑龍正歡快地在雪堆裡打滾，看見林毅出來，立刻撲了過來，那一身腱子肉在雪地裡顯得格外扎眼。
悟空則蹲在房簷下，手裡抓著個凍梨，一邊啃一邊哆嗦，顯然是被凍得夠嗆。
林毅走到前院，正碰上林蘭在指揮工人掃雪。
“毅子，起這麼早？”林蘭哈著白氣，看了一眼林毅身後的房門，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小娥那丫頭呢？平時這會兒早起來掃院子了。”
“昨晚幫我整理‘資料’，累著了，讓她多歇會兒。”
林毅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但林蘭是過來人，哪能聽不懂這“整理資料”是啥意思。
“行。”林蘭沒點破，反而囑咐了一句，“對了，剛才村委會那邊來人說，有你的電話，是長途。”
“長途？”
林毅眼神一凝。
這個時候的長途，除了遼城的大壯，就是錦陽的柳紅。
他沒耽擱，大步向村委會走去。
村委會的電話室裡，爐火燒得正旺。
林毅拿起話筒，那是接線員剛轉過來的訊號。
“喂，哥！是俺！”
聽筒裡傳來李大壯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透著股子興奮勁兒，“遼城這邊的店裝修完了！那個姓張的工長手藝真不錯，按照你的圖紙，把那三層小樓弄得跟皇宮似的！現在就差貨了！”
“裝修好了就行。”
林毅手裡纏著電話線，語氣平穩，“牌匾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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