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遼城，被一層薄霧籠罩。
“紫氣東來”的捲簾門還沒拉開，門口就已經有了動靜。
“嘩啦！”
一盆髒水潑在了店門口的臺階上，濺得滿地都是冰碴子。
隔壁王大腳提著個空盆，一臉橫肉地站在那兒，嘴裡罵罵咧咧：“這破地兒，連個下水道都堵，髒水都沒處倒！”
她這是故意的。
昨天看了林毅的笑話，今天一大早又看到那緊閉的店門，她心裡那個痛快勁兒就別提了。
她估摸著，那個買了擦臉油的傻女人今天肯定得來鬧事，她得把場子給騰出來看戲。
“吱嘎——”
捲簾門拉了上去。
李大壯手裡提著把掃帚走了出來，看到門口那一灘結了冰的髒水，牛眼一瞪，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這誰幹的？缺德不缺德？！”
他抬頭看到正準備回屋的王大腳，兩步跨過去，“是不是你這胖娘們乾的？你想找茬是不是？”
“你說誰胖娘們呢？！”
王大腳也不是省油的燈，把盆往地上一摔，雙手叉腰，“這就是公共地界，我想倒哪就倒哪！咋的？你還想打人啊？來啊！打一個試試！大家都來看看啊，外地人欺負本地人了！”
她這一嗓子，把周圍早起買菜的路人都給招來了。大家圍在門口，指指點點。
大壯氣得臉紅脖子粗，握著掃帚的手青筋暴起，就要衝上去。
“大壯，掃地。”
林毅的聲音從店裡傳出來，平淡，冷靜，不帶一絲火氣。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裝，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走到門口。
“哥！她……”大壯委屈地指著地上的冰。
“掃了。”
林毅沒看王大腳，只是看著地上的冰，“髒東西掃乾淨就行了，跟垃圾置氣，跌份。”
“你罵誰垃圾？！”王大腳炸毛了。
“誰搭茬誰就是。”
林毅淡淡一笑，轉身回屋，“開門迎客。”
王大腳氣得直哆嗦，剛想再罵兩句，卻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和汽車喇叭聲。
“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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