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壯正在擦拭櫃檯的手一頓,隨即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透出一股子憨狠的勁頭。
“哥,俺這就去。俺把後面那個鐵插銷給換上,再弄兩根頂門槓。這幫孫子要是敢來,俺讓他們連門縫都摸不著!”
大壯轉身去了後院找工具。
自從喝了那稀釋的虎魄酒,又跟著林毅見過了血,這傻大個的膽氣是越來越壯了。
在他心裡,這店就是林毅的臉面,誰敢動這店,那就是打他的臉。
林毅看著大壯忙碌的背影,轉身上了二樓。
他沒有開燈。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他走到窗邊,將厚重的窗簾拉開一條縫隙。
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風捲著地上的廢報紙在打轉。
對面的衚衕口,那輛吉普車雖然走了,但陰影裡似乎總有幾雙眼睛在盯著這邊。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他想起了在省城的蘇曉月和剛出生的安安。
這時候,曉月應該正在給孩子餵奶吧?
還有在下河村的秀蓮和林蘭,她們守著那個龐大的養殖園,也不容易。
自己在這遼城每多待一天,家裡的風險就多一分。
必須速戰速決,把這個叫“龍哥”的釘子拔了,打通這條北上的物流線,才能安心回去抱閨女。
“哥,弄好了!”
樓梯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李大壯跑了上來,額頭上冒著汗,“前門後窗都堵死了,除非他們開坦克來,否則別想悄無聲息地進來。”
“嗯。”
林毅指了指桌子,“餓了吧?吃點東西。”
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油紙包和一瓶酒。
林毅開啟油紙,露出了裡面紅亮誘人的燻肉。
這是上次那頭棕熊的肉,經過林蘭特意熏製,肉質緊實,嚼勁十足。
“熊肉?”
大壯眼睛一亮,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也不客氣,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撕扯著肉絲,“真香!這味兒,比豬肉帶勁多了!”
林毅給他倒了一杯“紫氣東來”。
“喝一口,暖暖身子。今晚是體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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