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西坡莊園的書房裡，那種緊張的氛圍比外面的寒風還要緊上幾分。
“沙沙、沙沙。”
鋼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像是一群正在啃食桑葉的春蠶，密密麻麻，連綿不絕。
蘇曉月左手按著書頁，右手飛快地演算著導數公式，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田小娥咬著筆桿，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正對著一道歷史大題發愁。
最慘的是田小鳳。
她拿著鋼筆甩了又甩，筆尖在紙上劃拉出幾道乾澀的痕跡，不出水了。
“沒墨水了？”
田小鳳懊惱地嘆了口氣，拿起旁邊的墨水瓶晃了晃，也是空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旁邊兩個姐姐，沒敢出聲打擾，只好輕手輕腳地站起來，想去外屋找找備用的。
“怎麼了？”
林毅正坐在門口的太師椅上削蘋果，看到她出來，低聲問道。
“林大哥，墨水沒了。”
田小鳳把空瓶子遞給林毅看，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大家寫得太多，那一瓶紅巖墨水，三天就見底了。還有那草稿紙，也快不夠用了。”
林毅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接過墨水瓶看了看。
“是用得挺快，說明你們用了功。”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田小鳳，“拿著吃，去換件衣裳。”
“啊？換衣裳幹啥？”田小鳳接過蘋果，咬了一小口，脆甜。
“進城。”
林毅站起身，拍了拍褲腿，“這紙筆墨水是打仗的槍支彈藥，斷了可不行。咱們去縣裡，買最好的。順便帶你透透氣，我看你這幾天臉都憋白了。”
“真的？”
田小鳳眼睛一亮，剛才做不出題的鬱悶瞬間掃了一半，“那我這就去！”
半小時後，吉普車行駛在通往縣城的公路上。
車裡沒別人，就林毅帶著田小鳳，後面跟著那是死活要跟出來的悟空。
黑龍留在那邊看家，畢竟大壯不在，家裡得有個鎮場子的。
“林大哥，咱們這次買多少墨水？”
田小鳳坐在副駕駛，手裡還捏著那個沒吃完的蘋果核，捨不得扔。
“買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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