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鳳臉騰地一下紅了，手緊緊抓著衣角，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在家裡雖然受寵，但在這種“文化人”面前，骨子裡那種自卑感還是冒了出來。
林毅的臉色平靜，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個王才子一眼。
他只是看著售貨員，語氣平淡。
“有，還是沒有？”
“有是有……”售貨員被林毅的氣場鎮了一下，有些結巴，“但是要票……”
“啪。”
林毅從懷裡掏出一疊票證，還有一沓大團結，輕輕拍在櫃檯上。
“夠嗎？”
售貨員看著那厚厚的一沓錢，眼睛直了。
“夠！夠！”
她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轉身去搬箱子。
“還有。”
林毅指了指櫃檯裡的鋼筆展示盒，“那個‘英雄100’金筆，拿四支。”
“四支？！”
這次連王才子都叫出了聲。
英雄100，那是現在頂級的鋼筆，一支就要幾十塊，那是身份的象徵，他做夢都想有一支，可惜買不起。
“同志，那一支可得三十五塊……”售貨員好心提醒。
“我知道。”
林毅數出錢，“包起來。另外，再拿十刀最好的信紙，要那種不洇墨的。”
售貨員手忙腳亂地開始打包。
王才子站在旁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扇了兩個耳光。
他看著林毅付錢的動作，那種隨意的態度，就像是在買幾根蔥。
林毅接過打包好的東西，遞給田小娥。
然後，他才轉過頭，看向那個王才子。
“讀書是為了明理，不是為了看不起人。”
林毅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墨水多不多，不在買多少，在於能不能寫出東西來。我這妹妹雖然識字晚，但她知道勤能補拙。”
“至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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