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停在二道樑子的山腳下。
這裡離縣城不遠，但也算是進了山的邊兒。
林子不算密，主要是些樺樹和低矮的灌木叢，雪地上橫七豎八地印著各種小獸的腳印。
“就在這兒停吧，不往深裡走了。”
林毅熄了火，從後座上把那張複合鋼弓拿了下來，又從兜裡抓了一把鋼珠塞給悟空。
“小鳳，你在車裡等著，別下來凍著。我去去就回。”
“林大哥，我也想去。”
田小鳳扒著車窗，一臉的期待，“我在車裡待著悶，想跟你學學咋看腳印。”
林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頭還高，風也不大。
“行，那就下來活動活動。不過得跟緊我，別亂跑。”
田小鳳歡呼一聲，推開車門跳了下來，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悟空早就竄出去了，這猴子在車裡憋了一路，這會兒看見樹就跟看見親爹似的，三兩下竄上枝頭，抓著樹枝盪鞦韆，搖得樹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落。
林毅沒管它，帶著田小鳳往林子裡走。
他沒打算打什麼大傢伙，這附近人多，也就是些野兔、野雞之類的小東西。
但這些東西正是補腦的好食材，肉嫩，也不油膩。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他手癢了，想打打獵。
“看這兒。”
林毅在一叢枯黃的蒿草邊停下，指著雪地上一串梅花瓣似的小腳印。
“這是兔子的腳印。前腳短，後腳長，跳起來前腳在後，後腳在前。你看這印子，還新鮮著呢，邊上的雪碴子還沒硬。”
田小鳳蹲下身，仔細看了看，一臉崇拜：“林大哥，你懂得真多。”
“那是被逼出來的。”
林毅笑了笑，沒多解釋。
上輩子不懂這些早就餓死了。
他順著腳印往前走，腳步放得很輕。
田小鳳也學著他的樣子，貓著腰，屏住呼吸。
走了大概兩三百米，前面出現了一片亂石堆。
林毅停下腳步，抬手示意。
在亂石堆的縫隙裡，露出了兩隻長長的耳朵，灰褐色的，跟周圍的石頭顏色很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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