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很難聽。
田小娥氣得臉都紅了，剛想張嘴反駁，被林毅一個眼神制止了。
林毅轉過身，看著那個年輕人。
“你是嚴先生的……”
“我是他侄子！嚴寬！”年輕人挺了挺胸脯，一臉的優越感，“我是公社的幹事！我叔現在這成分，那是被管制的！你們想讓他教書？那是犯錯誤！趕緊拿上你們的東西走人，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犯錯誤？”
林毅笑了。
他沒再理會嚴寬，而是轉身解開了那個裝著野豬肉的油紙包。
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在陰冷的屋子裡瀰漫開來。
這可是空間裡養出來的靈豬肉，那味道，神仙聞了都得跳牆。
嚴寬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那股子傲慢瞬間被饞蟲給勾沒了大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肥瘦相間的肉。
“嚴先生。”
林毅又打開了酒瓶，酒香四溢。
“古人云，有教無類。孔夫子收徒，也就是幾條臘肉的事。我這肉雖然俗了點，但這求學的心是真的。而且……”
林毅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吞口水的嚴寬，語氣平淡。
“而且我有內部訊息，國家馬上就要選拔人才了。您這一肚子的學問，要是爛在這牛棚裡，那是國家的損失，也是您的遺憾。難道您就不想看著幾個學生，替您走進那扇大門？”
老頭渾身一震。
他顫巍巍地扶著牆站起來，死死盯著林毅。
“你……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
林毅眼神清澈，“只要您肯教，學費好說。我不給錢，那樣顯得俗。每個月，五十斤白麵，二十斤豬肉，十斤雞蛋，兩瓶好酒。還有，這屋子太冷，我在村裡給您騰個熱乎的磚瓦房，煤炭管夠。”
“嘶——”
嚴寬倒吸一口涼氣。
這條件，比公社書記過得還好啊！
“叔！答應啊！這可是……”嚴寬急了，也不管什麼成分不成分了，伸手就要去抓那塊肉。
“啪！”
林毅手裡的摺扇輕輕一敲，打在嚴寬的手背上。
“這肉是給先生補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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