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卸下一塊，露出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乾癟老頭。
“誰啊？”
“劉大爺，是我，那家的小嵐。”那嵐湊上前。
“哦，是小嵐啊。咋了？做衣服？我可幹不動了。”劉大爺擺擺手，準備關門。
“不找您做衣服。這位林老闆，想問問您這鋪子，賣不賣？”那嵐側開身子。
劉大爺渾濁的眼睛在林毅身上掃了兩圈。
“賣鋪子？這年頭誰買這破地兒啊。不過你要是真想要……”劉大爺咳嗽了兩聲，推開門，“進來看看吧。”
鋪子不大，大概二十個平方，後面連著個小院子，堆滿了破布頭和舊縫紉機。
林毅四下打量了一圈，用腳踩了踩地面。
青磚鋪的，很結實。
“這間房，連後面的院子，您打算要多少錢？”林毅直接問道。
“我這房子雖然破，但地段好，出門就是大街。”劉大爺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我要回鄉下養老，還得給小兒子蓋房娶媳婦。你要是誠心要，給我一千五百塊。少一分都不行。”
一千五百塊。
這在普通工人眼裡，是不吃不喝好幾年的工資。
那嵐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想開口幫著還還價。
林毅卻從兜裡掏出那個牛皮紙本子，拔出鋼筆，在上面記下了“1號鋪，帶院，一千五”幾個字。
他沒有直接掏錢。
“行，劉大爺，價格我知道了。我再轉轉，要是定下來，我讓那嵐給您送信。”林毅合上本子。
“哎，你這人……不還個價？”劉大爺有些急了，他這房子掛了半年都沒人問。
“價錢公道，我就不還了。但這事兒得統籌著來。”
林毅沒多解釋，轉身走出了裁縫鋪。
那嵐跟在後面，滿臉的不解。
“林先生，一千五太貴了。這鋪子最多值一千。您要是真想買，我去跟他磨，肯定能砍下來。”那嵐小聲說道。
“不用砍。”
林毅雙手插在大衣兜裡，迎著風往前走，“如果我只買這一間，一千五確實虧。但我不是隻買這一間。”
“那您打算買幾間？”那嵐追上他的腳步。
林毅停下腳步，轉過身，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半圓，將這條街左側的十幾間鋪面全部圈在裡面。
“我要把這一排，全盤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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